“夫人这话说得可不对。”陆兮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人。看你那祭坛里的血不太新鲜，顺手给你加了点料。”

伯爵夫人看向陆兮的眼神愈发危险。

陆兮假装看不到，继续往下说。

“而且先祖是先祖，我是我。夫人，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他伸出食指晃了晃，“那个割了你脖子、放干你血的卑鄙小人，他已经和你日夜献祭的古神合为一体了。”

“你要复仇，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伯爵夫人的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的意思很简单。”陆兮往前走了一步，面露讥讽。

“你这些年杀人放血，献祭祷告，跪在地上求那位大人物还你血液。”

“可那位大人物的肚子里，住着的就是你的仇人。你越虔诚，他就吃得越饱。”

陆兮笑了，“说不定你每一次献祭，他都在底下笑话你呢。”

内厅安静了。

伯爵夫人脖颈上的伤疤被气得彻底裂开，大股鲜血涌出，浸透了她整条长裙的前襟。

她被先祖倒吊在酒窖里，像一头牲畜被开膛放血。

她在黑暗中向地底古神祈求复生，付出了千百倍鲜血的代价。

她杀了自己的子爵，杀了自己的男爵，杀了无数冒险者。

所有的鲜血都灌入祭坛，就为了把当初被那个卑鄙小人放掉的本源血液一点一点赎回来。

结果呢？

那个卑鄙小人就住在她献祭对象的肚子里？

她这些年的挣扎、痛苦、屈辱，全都成了笑话？

伯爵夫人仰头大笑，命运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这一辈子都在给别人当嫁衣。

笑到一半，她骤然收声，视线落在了陆兮身旁的少女身上。

始祖正双手叉腰，用看废物的表情打量着她。

一股古老、纯粹、强大血脉气息正从这具身体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