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杯,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王灵官在心里门清。
他太了解魏征了,看着像是个一心为公、不顾个人荣辱的死谏之臣,其实骨子里,极其看重自己的清名。
陈微在凌霄宝殿上,用一段留影石把死罪辩成了大功,那是打了天条的脸吗?
不,那是在满朝文武面前,打魏征的脸。
什么倒行逆施,什么败坏朝纲,说到底,不过是落了他魏征的面子罢了。
“魏大人快人快语,那本帅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人,您在凌霄宝殿上之所以会输,不是输在天条上,而是输在陈微那厮太会抢占道德高地。”
“他拿救民水火做挡箭牌,您若是强行要杀,那就是与三界众生为敌。这叫阳谋,硬碰硬,咱们谁也碰不过他。”
魏征皱了皱眉:“那依元帅之见?”
“打蛇打七寸。”王灵官眼中闪过精光,“要对付陈微,就不能在他擅长的大义名分上做文章,咱们得从他的薄弱环节出手。”
“他的薄弱环节在哪?”
“在下界,在他的家族。”
“陈微这厮,表面上装得大公无私、两袖清风,实际上举贤不避亲,本帅已经查实,下界陈家的族人被陆续接到天庭吏部和各地城隍的任职文书。”
“全都是不用干活还能白拿香火供奉的肥差!”
魏征闻言,双目圆睁:“竟有此事?!这简直是结党营私!是以权谋私!”
“不仅如此。”王灵官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魏大人,您绝对想不到,陈微这厮任人唯亲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下界陈家的大院里,原本养了一头用来看家护院的黄毛土狗,您猜怎么着?”
“那条土狗,现在就在天庭的稽查院里趴着呢!”
“如今那狗,吃着天庭配发的仙丹灵药,领着正八品仙吏的俸禄,见着那些去稽查院办事的下级仙官,还要耀武扬威地吠上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