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疼痛几乎消失,惊讶地看了切丝维娅一眼:“……谢谢。还有,癌变是什么?”
“一种很麻烦的细胞叛乱,”切丝维娅随口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体内的某个地方突然决定独立建国并且开始无节制扩张。”
伊芙琳:“……我还是当没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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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时候,在本杰明那间还算完好的办公室里,他终于找到了和切丝维娅独处的机会。阿布罗狄已经被抬走休息,其他人则在收拾残局。
本杰明关上门,转过身,抱着手臂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切丝维娅:“好了,现在没别人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阿布罗狄昏迷前嚷嚷着什么“被苍白女神上身了”。”
“上身……”切丝维娅重复这个词,“这个形容用得还真贴切。”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我看见从山里带回来的那些文字后,感觉就不对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滔天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那不是我的情绪,至少不完全是。”她顿了顿,“后来,在意识深处里清醒过来后,我才隐约明白——那股愤怒,属于苍白女神。”
本杰明眉头紧锁:“你和祂的联系……”
“比我想象的更深,也更不单纯。”切丝维娅接过话头,“我怀疑,我记忆大面积缺失的问题,可能就是祂……或者与祂相关的某种力量搞的鬼。”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说不准,我就是祂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间体或者容器什么的,就等着时机成熟,借用我的身体降临人间,开展祂的神圣计划。”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歪了歪头,语气变得轻快甚至有点自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得承认,这位女神确实挺有眼光。毕竟,像我这般如雪山顶端初融雪水般纯洁无瑕、聪慧过人的少女,在这世上可是罕见得很呢。”
本杰明看着她一本正经自夸的样子,默默抬手扶额,做了个经典的“流汗黄豆”表情:“嘿嘿嘿,差不多可以了,小姐。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可能涉及世界安危和您个人主权的大事,不是选美比赛。”
切丝维娅笑了,刚才那点沉重气氛被冲淡不少。她摆摆手:“好吧,说正事。除了差点把行政中心拆了和可能被女神盯上这两件小事之外,这次发癫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哦?”本杰明来了兴趣。
“我现在,”切丝维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得懂那些古代文字了。那些符号、线条,在我眼里就像母语一样清晰。这应该是意识深处那次连接或者冲突带来的副产品。连那张纸上具体写了什么,我都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我可以现在就翻译给你听。不过呢,要不要告诉其他人,由你来决定。我可是立志要当不粘锅的——只提供信息,不参与决策,绝对不背锅!”
本杰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职场智慧”逗乐了:“好好好,差点把我们一大伙人集体送上天堂游览一趟的不粘锅小姐,请您行行好,告诉我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