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缓缓道:“义父得到一卷罗摩经书,上面记载,太监食小儿脑千余,其阳道可复生如故……一开始,我们在京城外为义父盗取男童,可是往返时间太长,义父等不及也不想等,便让我们在玉京城盗取……”
“既然如此,为何会有死婴出现?不应该都送往宫中吗?”沈仪问道。
黄公公咧嘴笑道:“呵,咱家也是太监,咱家也想要阳道复生,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竟然会追查到底。”
沈仪脸色越发阴沉,道:“你们偷了多少男童了?”
黄公公摇头道:“谁知道呢?又不是只有咱家为义父办事,义父吃了三年人脑,七八百个也总该有了吧……呵,姓沈的,你既然知道了,还不把咱家给放了?”
沈仪面色阴沉,看向刑房里的人:“今晚听到的东西,谁都不能泄露!”
“是,大人。”刘安跟狱卒都是汗如雨下,这种事谁敢乱说。
沈仪走出刑房,回到官房,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喝着。
他回想黄公公说过的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视而不见,把人给放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二是追查到底,把那位大太监绳之以法。
但第一个有违他的良心和道德,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办法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而且如今他得罪了黄公公,放了对方,对方还不想办法整自己?
至于第二个,虽然他有宁国公撑腰,但毕竟对象是宫中最大的太监,皇帝最信任的人,想把对方绳之以法谈何容易?
不对,为什么要我来选择?
直接让上面的人去做选择不是更好?
沈仪心中一动,这种事就应该交给离明司那位司主洛云甫……
打定主意,沈仪当即让刘安把黄公公的供词取来,径直前往洛云甫的官房。
至于为什么不先禀告千户左戚,一来是这件事太大了,难保左戚听了不会将其压下来,二是这案子涉及那位大太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离明司里有高钗的人呢?
沈仪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