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沙发是真皮的,贴着脖子和胳膊的地方有些冰冰凉,他便把毛毯都往自己的身上拢了拢,裹得严实了些。
睡意朦胧之间,他一直盯着门口那盏照明灯在看,灯的外侧有一圈金属铁皮,有点像是浴室里的浴霸。
秦殊想了一会儿林予慈和他说的话,又记起陆追和他提过的英国经历,他总忍不住去想象,当时的陆追是什么样子的。
最后他大概想象出了一个模糊的样子。
陆追应当还是很骄傲的,他不像是会被外界评价所击溃的人,但他也应当是有些灰心、落寞的,因为即便是他的父母当时也未曾支持他。
秦殊想,自己和陆追是不是相识得有些太晚了。
秦殊醒来的时候,感觉包厢里已经变得很暖和,像是开了暖气,陆追就坐在沙发上,离他很近,正低着头看手机。
“哥,”秦殊唤道,感觉声音有些含混,于是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七点半。”陆追看了看他,俯了身过来,秦殊也有点儿愣怔地看着他,不知道陆追要做什么。
陆追拨了拨秦殊的刘海儿,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才垂下头亲吻了一下秦殊的额头,神色平平,但动作很是亲昵。
秦殊觉得自己脸应该已经成了烧红的虾,但还好包厢里的光线很昏暗,可以借此掩饰一二。
“我……”陆追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秦殊有所预感,顿时屏住了呼吸。
“老大!”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陆追无奈地闭了闭眼。
秦殊连忙往包厢门口看去,一个红头发穿着酒吧制服的男生正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也许是觉得房间内灯光暗没看清楚,他还特意往里走了几步。
秦殊认出来了,这个男生就是自己第一次来酒吧时给他酒水单的服务生,看上去咋咋呼呼很不好惹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