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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送折磨 鲈鱼酒柜 1140 字 2023-03-11

陆郡恍然大悟,笑:"其实我都没全听懂,以为他真的在考你,只觉得叔叔们学问真好,原来那个时候是在提点我?"

他从小接受的都是西式教育,古诗词只会背最有名的几首,所以一开始还没领会到聂父的暗示,直到气氛越来越紧张他才后知后觉。

聂斐然小声嘀咕:"才不是提点,是鸡蛋里挑骨头,他就是对经商的人有偏见。"

这么一说陆郡就明白了,聂斐然说过,聂父觉得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社会气息太重,尔虞我诈,不够可靠。

这样,陆郡把聂父当天展现出的所有不友善都串了起来。

他平声安慰聂斐然,好像没有一点不快:"叔叔担心你,我理解的。我那么容易就把他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几年的宝贝骗走了,有一点怀疑太正常不过了。但我今天其实很开心,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一家人齐齐整整聚到一起吃饭,很特别,很温暖,很有趣。"

"真的?那你小时候……"

聂斐然想了想陆郡家的情况,没有问下去,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会说假话。

陆郡开了点窗,风从车窗缝钻进来,拂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他想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小时候最多的是跟保姆一起吃饭,偶尔跟我奶奶,后来出国后是佣人,管家,再后来——"

聂斐然转头看他。

街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时明时暗,他睫毛又密又长,投在眼下一片铅灰色阴影,看不出太多情绪。聂斐然的目光顺着他的额头一路滑下去,最后停留在喉结上。

陆郡的喉结轻轻滚动,说:"再后来就遇见了你。"

他身边的人一年又一年的换,他有很多个"家",但哪个都没给过他归属感。而聂斐然出现后,他终于像航行半生的疲惫旅人,拥有了可以停靠港湾,可以心甘情愿地住下来。

陆郡的话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那一刻聂斐然真的想好好抱抱他的爱人。他安静了一会儿,左手悄悄搭上陆郡的腿,轻声说:

"都过去了不是吗?以后我们会一直一起,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我保证。"

陆郡心潮涌动,眼睛看着前方,希望时间停在此刻。哪怕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两个人一路开下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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