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泠烟家看起来只是孤零零一间屋子,其实是房主新盖起来的石头房,再坚固不过,一切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夜深人静时,儿子说过的话如同藤蔓紧紧缠绕在她心脏上,她以前总觉得一双儿女这几年愈发胆小,明明一两岁刚会走路时还是个爬高上低的性格;儿子前几年还是个社交小能手,现在连笑容看起来都很勉强。

她起身站在窗前,被对面房顶上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听见隐约的女声穿透雨传过来,才意识到那是江簇簇。

一起来参加节目的几位嘉宾,她只跟薄覃熟一些。如果不是刚好跟江簇簇做了邻居,她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

昙花一现的女明星背上声名狼藉的骂名销声匿迹,这是卢泠烟对江簇簇寡淡的印象。见了面才发现,她完全不似自己脑补那般不可理喻,不仅会冲同伴伸出援手,性格也爽朗,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卢泠烟穿上外套披上雨衣,开门往江簇簇家走去,远远看见两个人影结伴过来,走近才发现,是薄覃和师漱漱。

她有些诧异:“你们怎么也?”

“我们没睡,听见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江簇簇这边出状况了,过来看看。”师漱漱简单解释道,仰着头望过去,赞叹道,“江簇簇可真是女中豪杰,这么大的雨,亲自上阵补房顶。”

雨声太大,江簇簇又背对大门,丝毫没听见楼下的动静,直到师漱漱三人艰难地爬上屋顶,才注意到,讶然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学习技能。”师漱漱不紧不慢道。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通力合作,师漱漱也刚刚做过这活计,动作起来很快。留在屋里的王情检查确认之后,她们才打算从房顶上下来。

师漱漱蹲在房檐左右扭头,面色沉重道:“梯子呢?”

她们上来时楼下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帮忙扶梯子,紧接着跟她们一起上了房顶。事情紧急,加上雨势太大,没人注意静静矗立的梯子。

江簇簇放完最后一块砖,看着一群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看看找找,问薄薄覃:“怎么了?”

薄覃指指原本放梯子的地方,声音平静:“我们上来时小李在那儿扶梯子,现在梯子不见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没人拿手机。江簇簇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没有工作人员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