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医馆内,包括整条街市都变得人心惶惶。

这队人马虽然身着寻常布衣,往人堆里一站似乎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他们手掌的虎口与食指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迹,姿态与军营中的人不同,更像是当地的佣兵。

谢忱随意勾了勾唇角,看来他的四弟还不算太笨。

如他所料,翠江县虽与长安相距甚远,但消息也不至于完全闭塞,他是当朝太子,对方不敢大张旗鼓地将他的样貌做成画像进行大肆搜捕,只能来医馆这种他有可能会藏身的地方找人。

如此来看,他在长安的布置尚且运行良好,并没有因他的失踪而出什么乱子。

今日来了一趟镇上,得到了许多对他有用的信息,也算不虚此行。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我已经报官了!”,那些佣兵一无所获,从医馆中大喇喇走出,围观的人群摄于他们的淫威,渐渐散开,自动让出一条路。

谢忱不欲引起别人的注意,想到沈蜜儿对他的嘱托,捏了捏手里的钱袋子,一闪身便进了布庄。

布庄伙计见了来人,眼前一亮,推了手中的活,迎至谢忱跟前,“这位客官,看看本店新到货的成衣?保管让您挑着喜欢的。”

布庄伙计每日迎来送往这么多顾客,早已练就了超凡出众的火眼金睛,他见谢忱虽然衣着平平,但光是看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矜贵气派,便知此人定是个出手阔绰的。

谢忱随意瞥了一眼伙计拿出的衣裳,面料是最寻常的葛布,材质洁白细腻,在皇宫中却很少见,恐怕只有最下等的粗使宫人才会穿葛布做成的衣服。

伙计见谢忱的目光停留,以为他瞧中了,“客官您眼光真不错,这件衣裳是本店最新上的,只要这个数。”

伙计伸出四根手指,在谢忱面前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