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兮忙上前扶了她,并且在她脑后放了一个大迎枕,然后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得道的声音将刚才在外间瞧见的事同纪雯说了。
“我一贯就觉得大舅母像是掉进了钱眼里一样,无论什么事,在她那总是三句话离不了钱,”沈君兮就同纪雯撇嘴道,“可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长公主能这样照顾我们,真是无可挑剔了。”
纪雯从小便是在国公府里长大的,府中的有些事,她自然比沈君兮要知晓得多,她也曾听母亲感叹过,大伯母比一般人都要爱财,是因为她嫁进国公府时并没有多少嫁妆傍身,而大伯母又是个好面子的人,往往为了在人前撑面子,倒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的。
这些关于长辈的隐私,她自然不好同沈君兮说,只得道:“大伯母惯来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因为沈君兮入得屋来,也不知道大舅母齐氏到底和陶嬷嬷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大舅母走后,长公主又象征性地赏了些东西下来,只不过纪雪的那一份明显比她们这几个的要厚重一些。
这在沈君兮看来,就有些息事宁人的意思,虽然她觉得长公主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得到的赏赐比沈君兮要重,纪雪就有些得意起来,甚至时常拿出来在沈君兮的跟前显摆。
纪雯怕沈君兮瞧着有想法,也就宽慰着沈君兮,让她不要同纪雪一般计较。
“我又不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和她一般计较!”沈君兮却是同纪雯笑道,“我只担心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好,这公主府毕竟不是我们能久住的地方。”
自她们落水的那日算起,她们几个已经在长公主府住了三四天了,周福宁倒是乐得天天有人陪她,可对于沈君兮和纪雯而言,住得却并不怎么安心。
经过这几日的将养,纪雯早已能下地走动,面色也恢复了正常,她也正考虑着什么时候去同长公主辞行。
但她听着沈君兮这话,还是忍不住掩嘴笑道:“你不是个小孩子,那谁还是小孩子?别忘了你比雪姐儿还小半岁呢!”
听着纪雯这话,沈君兮就有些凝噎。
两姐妹正商量着这事,周福宁却是欢欢喜喜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见到沈君兮她们,她就笑道:“我二哥他们来看你们了。”
纪雯一听就急忙起身,想要找个地方避一下,毕竟以她的年纪,要开始讲究男女大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