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都是多余的,因此出现的镜头和片段少之又少,那些快乐的、泛着光的回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陆早早意识再次回温是听见有人在敲门,昏昏沉沉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已经把她叫醒。

“要开始打针咯,明天再打一次针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注意你脚下的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哦,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应该很快就会好。”

陆早早意识仍旧有些不清醒地点点头,撑着手从床上半坐起来,条件反射一样地伸出手,任由护士一通操作后将尖锐的针头戳进她的血管里,然后嘱咐了几句之后离开了。

整个过程陆早早仍旧是发懵的,护士姐姐的那些话经过她脑海里面又飞快流出来,眼前白光和金光交织一片,像层朦胧的纱一样覆盖住人的眼睛,一切都很模糊。

直到冰凉的药水顺着她的血管往她的身体中缓慢传递,陆早早终于感到自己慢慢从睡梦中逐渐往现实过递,几分钟之后,陆早早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终于回归现实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陆早早有种荒诞的错觉。

不懂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梦见陆识卿,更不懂怎么会梦见这种片段。

过去梦见陆家的人很多次,但每次的梦几乎都是噩梦。

梦里面的自己都是被困在无数讽刺和嘲笑之中的,有时候生着病,有时候流着血,而他们就睁着眼睛远远旁观,冷冷俯瞰着陆早早当一只悲苦的困兽,在绝境之中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逃脱。

有时候陆家的人也正是导致陆早早陷入绝境、悲观无望的凶手之一。

从来没有一次是这么温馨的、柔和的,像是夏日里一道明媚的光影,布满了温暖的色调。

不过可惜这并不是她的人生。

她只是借由短短的梦境暂时回望一下别人的美好生活罢了。

但是陆早早并没有任何嫉妒和不甘的感觉,她过去爱陆清婉,陆识卿也爱陆清婉,整个陆家的人都如此,陆清婉是一颗被他们所有人托举在心里的幼芽,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陆清婉快乐健康、无忧无虑地长大。

打开手机,已经是下午将近两点了,原来这一觉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