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声微难,落字轻惬。仿佛无风自动。
水镜里花明丽日,黄鹂带抹艳色,陈府里大皇子笑意清浅,对面的佳人亦是笑颜如花,不知在说些什么,除了几个侍奉的丫鬟,再无他人。
可这一幕生生刺眼。
那个丫头的话,又能信几分?爱慕美色倒是真心真意。钟慧澄笑着心想。
可却出府了。
***
艳荷初动,波喧喧。高楼上,长街下,暑光照,人繁繁。
大皇子一身夏裳,衣锦冠玉,翩翩公子也。他今日来府中,说是拜访陈大人,却把我给扯了出来。
我不愿意。“大皇子殿下,我还在禁足当中呢。”
陈大人笑得扭曲:“禁什么足,好端端一个姑娘,成日待着不动像什么样子。”
大皇子瞧我一笑。
我委屈,“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会好好护着雨幽,不会让她有半点损失。陈大人,放心吧。”
我望向大皇子,他笑着,眸底却无一丝笑意。但语言温柔,不像是场面话。
最终,我被他给拉出来了。
“大皇子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想去哪?”大皇子反问。
除了我们两人,周围到处都是他的暗卫。比如前面一个挑着箩筐卖桃的。不远边,两个好似夫妻一般拿着摊上面具的男女,还有楼上走过的人……
我擦了一把汗。
看来大皇子这些年也过得不是很容易啊。“约会嘛,当然是要去两个人都感兴趣的地方。”
大皇子哦了一声。
我继续道:“不过,我没什么地方想去。那大皇子想去哪儿?”
“你叫得太生分了。”大皇子话题一转,“既然已是未婚夫妻,你不如随帝姬一般唤我阿繁便是。”
“阿繁?”我见大皇子眯着眸子点头,有点恶寒。
还真认为咱们俩是两情相悦,互许今生的狗血戏码啊!
我望见前面的一座楼坊,“我有些饿了,不如咱们去吃点东西。”
大皇子瞥了一眼,有侍卫上前小声朝他说了什么。他转眸对我道:“换一家?”
我这发现,进入楼坊的人都是男人,难得有几个女子,还都是年纪不轻的。越发感兴趣,“可是我累了,就在这一家?”
大皇子幽幽道:“随你。”显然也是无所谓的。
楼坊有名,陌艺。进去一看,倒像是茶楼戏楼一样。
“吆喝,依呀嗬仔莲哩,叫化的也有些低高,
莲花莲个莲花落吆喝……”①
一进楼便听得热闹的吹弹拉唱,尤带着民间的欢喜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