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是我!”沈周探出脑袋,高声道:“我送你吧。”
顾随充耳不闻,步履不停。一阵刹车声传来,然后是开门、关门,他的手在下一秒被人攥住。
“我送你吧,顾随。天晚了,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路口车那么多。”顾随不知同谁较劲,用力拧动手腕想要挣脱。
“小随!”这次,他被人搂住了,从后面按进怀里,“听话,让我送你。”
“就这一次。听话……”
鬼才信你!顾随嗤之以鼻,身子却慢慢柔软下来。
“你嗓子怎么了?”上车前,沈周突然问。
“什么怎么了?”顾随自行拉开车门坐进去,扣好安全带。
“有点低沉,你以前讲话不是这样的。”沈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
又叫他听出来了,顾随心下一凛,把头调开。沈周没说错,他的嗓子已不复往日清亮,喉返神经到底是伤了,有肿瘤的关系,也有手术的关系,万幸声带没事。
其实,这已经算好的了,毕竟是脖子开刀,嗓音低哑不过是最普通的代价。
“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大不了。”顾随搪塞他:“天有点冷,喉咙不太舒服。”
“那你回去多喝水,不然用点药。”
“嗯……”他心知没用,嘴上仍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