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陪伴了她苏醒全程的蓝色代码,在她眼前闪烁了最后一下,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逼着她从那个铁罐头里爬出来。
“我靠!老大,快来看这个!”
在距离“109-F”残骸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一艘外形丑陋、浑身打满补丁的拾荒船“秃鹫号”正静静地悬浮着。
舰桥里,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船员指着生命探测器的屏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鬼叫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他就是这艘船的船长,杰斯。
他灌了一口劣质的合成酒精,目光懒洋洋地瞥向屏幕,“又是哪个倒霉蛋的求救信号?告诉他,想上船,先交一百万信用点,或者拿稀有合金来换。”
“不……不是啊老大!”年轻船员指着屏幕上那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光点,结结巴巴地说,“你看!这个信号……它太干净了!干净得简直不像个活人!”
杰斯闻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太干净了。
在这片充满了宇宙辐射和生物电磁波干扰的废墟里,任何生命体的信号都会或多或少地带有“杂音”。
可屏幕上这个光点,稳定得就像是教科书里的理论数据,纯粹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它就像是万千噪音中的一个绝对静音点,突兀得让人头皮发麻。
“屏蔽所有已知生物波干扰,把信号源放大!”杰斯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而又兴奋。
“是!”
随着船员的操作,屏幕上的信号被层层剥离,最终露出了它最核心的本质。
杰斯死死盯着那个光点,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脑子里,一个只在黑市传说中出现过的名词,如同惊雷般炸响。
“母碑……免疫原。”
那是在母碑系统崩溃后,整个宇宙的生物猎头和疯狂科学家们都在寻找的终极瑰宝。
一个完全不受母碑信息素感染,甚至能反向净化其影响的纯粹生命个体。
这种存在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抓住她,就等于抓住了通往权力与财富之巅的钥匙!
“妈的,这波开盲盒开出隐藏款了!”杰斯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凶光,他一把抢过通讯器,对着全船咆哮道:“所有人!
A级战斗准备!目标‘109-F’残骸!给我把那个‘东西’活捉回来!谁敢伤到她一根头发,老子就把他丢出去喂宇宙水蛭!”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空网络节点中。
切尔茜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星图,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洛羽尘最后的信号,就消失在那片坐标。
而现在,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信号,正从那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罗宾!一定是她!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地发送救援信号时,另一股更强的信号源闯入了她的监控范围——是“秃鹫号”!
一艘在猎户臂旋支上臭名昭着的拾荒船,船长杰斯更是个心狠手辣、无利不起早的混蛋。
“该死!”切尔茜低声咒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