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穆晚,除了你,谁还是墨先生派来的人?姓吴的是什么人?”
这话像没落到穆晚耳朵里,她反而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含糊不清的话语里多了几分怨毒:“都得死……你们把神兽弄死了……都得陪葬……”
颜如玉嗤笑一声,从空间里拎出一只木桶过来,桶壁上还挂着水珠,冒着寒气。
颜如玉手腕微微一沉,桶沿倾斜的瞬间,冷水哗啦啦地泼了出去,直直朝着穆晚兜头浇下。
穆晚完全没防备,冷水顺着发丝流进衣领,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裳。
她打了个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碰了两下,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盯着颜如玉的脸,声音里带着湿冷的愤怒:“你干什么?”
颜如玉把空桶收入空间,指尖在袖摆上轻轻擦了擦,目光冷然地落在她脸上:“怎么?不疯了?”
穆晚这才惊觉自己露了馅。
刚才被冷水浇透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反应完全不是疯子该有的模样——疯子不会问“你干什么”,只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
她抿了抿唇,抬手把脸上的湿发捋到耳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颧骨处还带着被冷水激出的淡红。
她盯着颜如玉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两次了。
这个人,刚刚手中凭空出现一桶冰水,现在又忽然消失不见。
这可不是幻觉。
她记得墨先生好像就找过这样的人。
她心思微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墨先生就没有叮嘱过你,有什么人是你不能招惹的?”颜如玉反问,语气漫不经心,可落在穆晚耳里,却让她心脏莫名一紧。
穆晚一怔,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审视。
她往前凑了凑,目光从颜如玉的眉眼扫到她的衣领,又落到她腰间系着玉带上——那玉带绣着缠枝莲纹,看着不算起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她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
颜如玉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玉佩,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口中的她,是不是镇南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