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外面有人送来了一批庆祝花篮,不知道是谁送的,花篮带了张贺卡。”
刚糊弄完电话的何光越,眼前就多了一张鲜红喜庆的折叠卡片,他愣住,下意识地拿过。
犹豫一瞬,何光越紧抿着发白的唇瓣,将卡片打开。
两行萧散从容的字迹在打开的瞬间跃然而出:
【欣闻何氏博物馆今日将登媒宣传,愿何氏家族文化远播,声名日盛——
江黛敬上。】
提笔者下笔苍劲有力,力道几乎能穿透纸背。
何光越将满纸祝福紧握成团。
江黛敬上……
在看到那个令人厌恶的二字名字的瞬间,他恍然惊醒,抖着手拨出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可惜。
没人接。
何光越不死心,又一次拨出。
这次,在机械音即将播放的前瞬,对面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电话。
“何总,早上好。”
带笑的清亮女声随之响起,似乎毫不意外何光越会来电。
后者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嗯哼,是我做的。”
何光越一愣。
江黛的坦然出乎意料。
发觉自己手机录音正处于打开状态,他心里刚生出点喜意,对面女孩却又语带促狭的轻笑出声,“确实是我——让人送的花篮。”
“何总,还喜欢吗?”
对方轻佻话锋一转,四两拨千斤,便绕开陷阱。
何光越隐隐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儿。
“喜欢个屁!”
在展览厅中急躁地来回走动,他低喝道:“姓江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听不懂,我还要上早课,抱歉何总,先挂了。”
“等、等等!江、江总,别挂!”
何光越急得直接喊出声。
对面人还在装傻充愣,“何总,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