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扶着冰凉的金属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下挪动。
每一步都牵扯着腿上未愈的伤口和依旧迟钝的神经,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停顿。
当他终于双脚实实在在地踩在一楼院子粗糙的水泥地上时,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踏实感”从脚底传来。
他松开扶手,独自站立了几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间的空气带着凉意和植物特有的清冽气息,涌入肺腑。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毫无阻碍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江淮现在怎么样了?
他安全吗?
有没有从那些记忆里挣脱出哪怕一丝线索?
他抬起头,试图从周围环境中判断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但封闭的院子,四周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建筑,显然是私人所有。
院子打理得很整洁,有低矮的灌木和景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