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总督府陷落

“步兵跟上!肃清两侧!”

坦克后面,远征军机械化步兵靠着装甲掩护,交替推进。战士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动作敏捷。一旦发现两侧残破洋楼里有日军探头,密集的弹雨立刻扫过去。

步坦协同的节奏快得惊人,拔暗堡、碾街垒、清残敌,推进效率极高。大军长驱直入,所过之处,日军防线一冲就破。

履带在法式街道的青石板上碾出深深的痕迹,摩擦出火星。

越往市中心走,街道越开阔。

李云龙半个身子探出炮塔,举着战术望远镜,目光死死钉在香榭丽舍大道尽头的总督府。

那座带巴洛克穹顶的石头建筑,是原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现在是日军南方军总司令部,也是寺内寿一最后的藏身地,更是西贡城里唯一还没被远征军踏平的据点。

“各车组散开,封死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指令传下去,装甲先锋团在府前广场扇形展开。五九式坦克错落排布,把总督府的大小出口全堵死。

刺耳的液压刹车声接连响起,几十辆钢铁巨兽同时停稳。

咔咔——

炮塔转动,齿轮咬合。几十根一百毫米坦克炮齐刷刷压低仰角,炮口精准对准司令部那扇雕满花纹的厚重实木大门。

炮闩咔嗒锁死,高爆弹上膛。

远征军步兵跟着涌进广场,刺刀林立,把整座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总督府里早就一片狼藉。

空气里混着硝烟、汗臭和劣质清酒的酸味儿。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扔满了揉碎的战报、断铅笔、空酒瓶。墙上鎏金相框里的天皇画像,在窗外连绵的炮声里晃来晃去,说不出的讽刺。

寺内寿一瘫在宽大的真皮统帅椅里。

这位曾经踏平东南亚的帝国大将,此刻跟丢了魂似的。头发蓬乱,军服皱巴巴沾满灰尘,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水晶吊灯。

窗外没传来他盼着的板载冲锋声。

没有日军端着刺刀的嘶吼,没有肉弹炸坦克的轰鸣。南方军的动静,早在温压弹洗地、地下管网起火之后,就彻底断了。

剩下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履带声。

咯吱……咯吱……

沉重的挂胶履带碾过青石板,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寺内寿一的心上。几十辆五九式坦克压过来的动静,就是给他送葬的丧钟。

轰隆——咔嚓!

一声巨响炸开死寂。

四米高、铜包边雕着鸢尾花的法式实木大门,连带门框被直接撞碎。坚硬的黄铜合页生生崩断,厚重的门板往里倒下来,扬起漫天灰尘。

硝烟混着阳光,从豁口涌进来。

尘土里,一辆墨绿色的五九式坦克蛮横地拱进大厅。履带毫不留情碾过门口的青石台阶,石板寸寸龟裂,碎石四溅。三十六吨重的战争机器直接跨进门槛,半个车身塞进了原本富丽堂皇的指挥大厅。

柴油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的滚滚黑烟,瞬间熏黑了穹顶的古典壁画。粗长的一百毫米线膛主炮抬着,直指二楼环形走廊的指挥室。炮口带着硝烟和机油的味道。

寺内寿一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比战报上写的要震撼得多。他引以为傲的立体防御、人肉盾牌、西贡要塞,连这辆坦克一秒钟都没挡住。

中国远征军的装甲先锋,就这么直接开进了大日本帝国南方军的心脏。这不只是破城,是把他的脸面碾得稀碎。

直到炮口对准自己,寺内寿一才尝到了真正的绝望。

这不是战败,是单方面的碾压。他连对手的面都没见着。

他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甲崩裂渗血。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

张合没被激怒派步兵填命,没被道德绑架逼停战,甚至懒得跟他打什么巷战。人家就在城外指挥车里坐着,靠精准的判断,靠跨时代的武器,靠对规则的拿捏,轻描淡写就把他逼到了绝路。

抽空气,清人质,烧地网。

一步接一步,全踩在他的七寸上。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谋略,在人家面前跟小孩堆沙堡似的,一浪过来就散了。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