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龄还小,不懂这些。”
听着梵希说的话,因斯特凡开了口。
只不过这句话出口,因斯特凡自己都觉得敷衍。
梵希显然也这么想。
她低下头,把那幅画折好,塞进抽屉。
“行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您想听的态度。”
因斯特凡手背的青筋撑起,他纵横王国同盟这么多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不多,家里倒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没出息……全都是没出息的东西……
“梵希。”
“我在。”
“看着我。”
梵希抬起脸。
她没哭,也没闹,眼下却留着熬夜后的青痕,因斯特凡准备好的训斥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骂出来。
“………………”
这孩子的父母常年不在,格温妮丝又总替学院处理事务。
他过去只盯着梵希的修行,剑练得不对,他会纠正;魔力增长慢了,他会给出课表。
除此之外呢?
好像也没什么了。
“你昨晚梦见了什么?”因斯特凡换了个问题。
梵希看了他几秒。
“您去了战场。”
“我?”
“嗯。您站在许多人前面,天上有一艘浮空艇。”
因斯特凡的手停在膝上。
浮空艇?萨腾帝国的新式武器,梵希平时聊的话题还会涉及到这种事情吗?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还真是前卫……
“浮空艇里跳下来一个人,他用深蓝色的魔法淹没军阵。您劈开了那道魔法,可它没有消失。”
书房内只剩下墙上时钟的走动声。
咔哒。
咔哒。
因斯特凡喉结动了动。他想说这种梦毫无根据,脑中却钻出几段破碎画面。
浮空艇。
光天使。
一只裹在剑上的方块猫。
还有一个年轻得欠揍的西境总督,举剑站在高空,嘴里说着什么。
看好了,我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