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城内戒备远胜于白天,主干道上不间断有国民党军警组队巡逻,何雨柱十分谨慎,全程避开开阔大街,专走曲折狭窄的偏僻胡同,神识也时刻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因此,一察觉到情况不对,何雨柱便提前躲进胡同拐角的阴影里,等到巡逻军警走远之后,才继续向前行进。
就这样兜兜转转绕开数波轮子巡查,何雨柱顺利抵达李怀德藏身院落的外围,他没有立刻上前敲门,先是背靠墙角静立片刻,利用神识勘察环境,确认附近没有暗探盯梢,才缓步走到院门前。
目光仔细扫过木门缝隙,何雨柱很快看见了那个约定好的标记——门缝处露出来一根不起眼的细线头,这是他与李怀德的联络方式。
何雨柱心中安定,伸手捏住细线头,按照两人约定的节奏,有规律地轻轻拉扯三下,短暂停顿,再拉扯两下。
院里的李怀德一直保持警觉,听见门外细线传来规律拉扯动静,立刻确认是自己人。
只见李怀德离开屋子,便放轻脚步走到了大门口缓慢拔开门闩,木门便悄无声息向内拉开了一条缝隙。
何雨柱抓住机会,身子一侧,悄无声息溜进院子,李怀德迅速关上大门,重新插紧门闩,全程没有发出多余声响,两人默契十足,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交谈,借着夜色走向了正屋。
进入屋内,李怀德点亮一盏光线微弱的油灯,昏黄灯火照亮狭小的屋子。
只见李怀德率先开口压低声音对何雨柱问道:“柱子,你怎么今天夜里过来了?”
何雨柱顺势坐到桌边,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解释:“嗐,李哥,也是凑巧,我昨天回雨儿胡同家里,正好赶上那片的保长派人通知征徭役,要去东单那边抢修临时飞机跑道,我担心我爹扛不住繁重劳作,便主动顶替他前往工地,正好借着干活的机会摸清了那边的布局。”
听到何雨柱说的之后,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说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修临时跑道的消息我也有所耳闻,现如今西苑、南苑、北苑几处机场,都已经被我方部队控制,城里轮子守军彻底失去对外空中通道,付九路手下这批人困守北平孤城,要么谋划向南逃窜,要么等候金陵方面空投补给,城外机场无法使用,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在城里紧急赶修这条简易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