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工地受尽苦楚的贾东旭浑身酸痛,此刻正侧着身子趴在他那张小破床上,听见门响动,他立刻艰难地抬起脑袋。
接着,贾东那急切的目光就落在了进门的贾张氏身上。
只见贾东旭双眼一亮便说道:“娘!您可回来了!怎么样?见到保长没有?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继续去出徭役了?”
他的嗓音带着疲惫沙哑,眼神紧紧盯着贾张氏,满心都是期盼。
连日在跑道工地出徭役,繁重的体力活已经压得贾东旭喘不过气,监工的官兵稍有不顺心动辄呵斥殴打,这几天下来,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骨头像是散了架。
只要一想到重回工地,贾东旭心里就一阵阵发慌。
为了贾东旭奔波大半个晚上的贾张氏身心俱疲,她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贾东旭开口第一句就是关心出不出徭役的事情,半句也没有在意她在外求人的辛苦。
一股火气顿时涌上心头,只见贾张氏把袖口一甩,脸色沉了下来骂道:“东旭,你个没良心的,你眼里就只有出徭役这件事?就不知道问问你娘,黑灯瞎火在外求人辛不辛苦?为了你这点事,我低三下四到处托人,来回折腾这么久,可你心里就只惦记你自己!”
贾东旭被贾张氏这么一顿数落,愣了愣,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急躁了,他连忙放软语气:“娘,是我不好,您辛苦了,那……您到底找到保长了吗?事情谈好没有?”
瞧见贾东旭服软,贾张氏心中的火气稍稍平复,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故意拉长语调:“唉,东旭,我见保长家门都没进得去。”
贾张氏话音落下的瞬间,贾东旭脸上的光彩瞬间消失殆尽,肩膀耷拉下来,满心期待化为泡影。
接着,贾东旭就默默地躺回床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浓浓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