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来龙去脉后,时微一时无语。
她没想到舞团风波刚过,郑文珊竟还敢在背后推波助澜,买通稿把她架上“必夺冠军”的火堆。
而孟婉容的出手,果决利落,直击要害。
时微静静靠在顾南淮胸口,目光落在虚空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心底某个角落,忽地一松。
那是长久以来对「婆媳关系」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她爱顾南淮,自然也希望他的亲人能真心接纳自己。
大家能够和睦相处。
“没想到……”她抬起眼,望进他深沉的眸子里,笑着道:“孟教授动起真格来,这么有魄力。”
顾南淮听着,心里因母亲过往态度而拧着的结,也悄然松了大半。
许多关于孟女士的旧事,随之浮上心头。
“孟女士当年啊……”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是部里看好外交官苗子,眼界、魄力都不缺。只是后来成了家,她就把那份野心收起来了,弃官从文,相夫教子。”
说话间,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又一次清晰地撞进他脑海里。
他的妈妈挥着高尔夫球杆挡在他身前,雨水浸透她的衣衫,她背脊挺直,浑身充满护犊的强悍与力量感。
时微的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腰,缓缓爬上他后脊那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