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小棠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陈默一行人已驱车驶向城郊方向。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昨夜从周怀安那里夺来的那份地图,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用朱砂绘制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终点标注着一个符号——正是林小棠手臂上浮现的契丹文。
“这条路通往废弃的疗养院后山。”陈默一边开车一边翻看地图,“我记得那里曾是一片沼泽,后来填平建成了疗养设施。”
“也就是说,暗河可能就在疗养院地下。”苏明远坐在副驾驶,神情严肃。
“可疗养院已经关闭十多年了。”秦月从后座探出身子,“那里现在是废墟。”
“越是荒废的地方,越适合隐藏秘密。”陈默淡淡地说。
车子驶入山脚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泥土与时间共同发酵出的味道。他们沿着地图上的标记前行,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秘的洞口,入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林小棠感应到微弱的灵力波动,几乎无法发现。
“就是这里。”她低声说。
四人依次钻进洞口,湿冷的石壁触手生凉。通道向下延伸,逐渐变得狭窄,水流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存在在下方等待着他们。
深入约二十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展现在眼前,水面静谧如镜,倒映着头顶钟乳石滴落的水珠。而在水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坛静静矗立,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约能看出是契丹文。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秦月忍不住惊叹。
“小心脚下。”陈默提醒,“这里可能布满陷阱。”
他们找来几根绳索,将自己绑在一起,以防有人滑落水中。随后,众人缓缓潜入水中。水温极低,视线模糊,但他们依旧坚持向前游动。
随着不断深入,林小棠手臂上的契丹文刺青竟开始隐隐发光,仿佛与水下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她的意识再次受到牵引,脑海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祭坛前,手持铜镜,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几个孩童被安置在祭坛周围,眼中充满恐惧;最后,一道耀眼的光芒炸裂开来,整个画面戛然而止。
“那是……我妹妹?”她喃喃自语,心跳加速。
“你看到了什么?”陈默游近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她正欲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整个人猛地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