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江邪面色冷然,这手段真是似曾相识,几乎就是千金城试炼峡谷的缩影,集训、淘汰、自相残杀,一点点磨灭了这群少年残存的人性。
半晌,沈玉打破静谧,继续问道:“你们这次任务是如何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昨夜借着雨势从暗河一路摸到了后山崖底,分了三组行动,先趁着夜色爬到半山腰,崖壁上有天然岩洞,我们就在里边等他的指令然后执行。路径是领队决定的,我们也只和他传递消息。
“我这组五人,从西南角废弃的矿道走,是佯攻,吸引你们注意的;另一组三人,趁机从东侧一条小路钻上来,目标是抓一个小孩儿,有人会接应他们,给他们指引;最后一组四人守在东偏门外,若是我们没有及时放出信号,就意味着计划失败了,他们便会潜入进来,伺机接替我们完成任务。”
沈玉看向江邪,后者脸色稍缓,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
徐放对此一无所知,他灌了一大口凉水,脑中清明了些,接着说:“若一切顺利,后山成功乱起来,我们就要在酉时之前点燃烟花,通知山中鹰眼,就是带我们来的领队,之后他还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此刻距酉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你说的领队,带了多少人跟你们一起?他现在在哪儿?”
“六个人,也一样分成了三组,说是留在崖底接应我们,他还有只鹰隼,应该是用来传信的。”
两人隐约捋出了点眉目,这一环扣一环的消息传递,杨崇还真是谨慎。
“信烟在谁手上?”江邪眯了眯眼。
“三组队长各有一个,另外,东偏门那组的队长阿鸢,她手里还有一个计划失败时燃放的,有特殊印记,她算是我们当中身手最好的,若他们那组也失败了,她是最有机会示警的。”
江邪想到什么,眉梢一挑,起身出门,唤来了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后才返回了屋内。
沈玉接着问徐放:“除了惩罚让你们不敢反抗以外,他们还做过什么,好让你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还有……”徐放喉结滚动,想到什么,浑身一抖,低声道,“一种毒,刚服下时浑身疼痛难忍,像一群虫蚁在身体里四处啃咬,连骨头都在疼……他给我们吃缓药,说等一切结束,就会给我们真正的解药。”
他苦笑一声,“毒是杀了那两人之后分给我们的,没人敢在那个时候提出异议。”
江邪暗骂一声,这症状他再熟悉不过了——蚀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