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护士的推车,她的共感却能“看见”门外三个热源轮廓:两人持械贴墙,一人在走廊尽头望风。
她无声地挪到门边,手指轻触门板。
情绪顺着金属传导而来:冰冷的杀意,轻微的焦躁,还有一丝……硫磺般的异味。
改造人,不是普通的杀手。
她回头看向陆沉,他仍在屏幕上与元老们对峙,额头渗出细汗,却对她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秒!林溪猛地拉开病房门,消防栓的玻璃柜门早已被她提前撬松。第一颗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她抓起消防斧,不是砍人,而是狠狠劈向天花板上的烟雾感应器。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层楼。
自动消防喷淋系统启动,水幕倾泻而下,能见度瞬间降至极低。杀手们的热成像瞄准器在高温水雾中失真。林溪借着水幕掩护,冲向病床。
陆沉一直看着最核心的监测仪,他掀开床垫——下面是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强化过的折叠担架。
林溪推着担架床撞向病房外墙,床体撞击的瞬间,石膏板碎裂,钢板弯曲,整扇外墙连带着窗户向外倾倒。
下方是医院后巷的垃圾集中区,一辆满载软质废弃物的压缩车正在作业。
他们坠落在三米下的垃圾堆里,林溪顾不上检查伤势,拽着他滚进垃圾车尚未闭合的后舱。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坠物,吓得不轻,林溪探出头嘶喊:“开车!有人要杀我们!”
司机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看了眼她满身的血和陆沉身上的绷带,骂了句脏话,猛踩油门。
垃圾车咆哮着冲出后巷。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SUV撞开医院护栏,紧追不舍。车窗摇下,伸出的不是枪管,而是某种发射器——针筒状的弹体在雨中划出淡绿色轨迹。
“趴下!”林溪按下陆沉的头,弹体击中车厢外壁,
垃圾车在旧港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雨越下越大,霓虹灯在水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陆沉的手颤抖着抬起,在起雾的车窗上,用指尖划出一道道痕迹。
那不是乱画,是坐标。
“北纬79°43’、西经11°56’……”他每说一个数字,气息就弱一分,“北极……科考废弃站……母亲最后的研究所……”
他抓住林溪的手,力气大得不像重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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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协议’……的最终唤醒装置……在那里……必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