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山风卷着细碎的玉牌残片漫天飞舞，锁灵玉牌崩碎的灵光余烬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彻底抹去了欧阳风云最后一丝底气。

方才还禁锢百里虚空、封锁一切空间秘术的霸道威压，此刻荡然无存。

那枚承载欧阳星河毕生修为、维系欧阳世家最后荣光的传承至宝，就此化作一地飞灰，彻底湮灭于天镜山的荒林之中。

欧阳风云凌空踉跄，身形摇摇欲坠，心口翻涌的血腥气不断上冲，惨白的面容上布满死寂与绝望。

数十年修行底蕴、祖辈传承底牌、精心谋划的翻盘棋局，在李凡轻描淡写的手段下，尽数崩塌，沦为一场荒诞可笑的泡影。

他望着前方那道身姿挺拔、纤尘不染的少年身影，心底的高傲、偏执、恨意被极致的恐惧彻底碾碎。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他认知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收为棋子的卑微散修，而是一尊深不可测、执掌空间秘术、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存在。

生与死的界限，在此刻无比清晰。

看着李凡缓步朝自己走来，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覆顶，压得他呼吸凝滞、心神震颤，欧阳风云浑身肌肉骤然紧绷，下意识连连后退。

虚空早已被李凡的阵法彻底隔绝，求援无门、遁走无路、底牌尽碎，他已然身陷必死绝境。数十年修行傲骨、世家天骄的尊严，在死亡的极致威胁面前，终究彻底崩塌。

“李凡！有事好商量！”

欧阳风云声音发颤，褪去了所有的凌厉与张狂，只剩极尽卑微的妥协与求饶，眼底的狰狞恨意尽数褪去，堆满惶恐与恳切，“万丹谷之内，你我之间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小矛盾！往日种种，皆是我糊涂愚昧，听信旁人谗言、受人挑唆，才屡次与你作对、心生芥蒂，绝非本意！”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上一瞬便彻底错失生机，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半分缥缈宗外门弟子的风骨：“只要你今日肯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过往所有恩怨，我尽数一笔勾销，从此绝不再提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