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清冷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响彻整座死寂的擂台:“李平安,你当真落魄至此?穷得连一柄像样的长剑都买不起,只能拿这种废铜烂铁来充数?”
“你可知,擂台对决,兵刃亦是战力之一?手持这般凡铁废剑,哪怕你侥幸修为精进几分,又如何能接得住我神剑宗的正统剑道?”
话语刻薄,字字诛心,满是大宗天骄对底层散修的极致俯视与不屑。
面对剑一的讥讽,面对全场铺天盖地的嘲讽,李凡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愠怒,蜡黄的面容平静淡然,眼底不起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摩挲着剑身粗糙的锈迹,动作从容又随意。
他抬眼直视着傲气凛然的剑一,声音清淡平缓,不疾不徐,却清晰响彻全场,压过所有喧嚣嗤笑:“剑修持剑,剑以杀人证道,而非以光鲜示人。”
“你身为神剑宗嫡系亲随,浸淫剑道数百年,深得神剑宗传承,竟只懂观剑形、看剑貌,不懂剑之本心、杀人之要义?”
“剑身锈蚀,不过是外物蒙尘,可斩敌诛邪的锋芒,从未褪色。难道在你眼中,剑够好看、够名贵,便足够碾压对手?”
简简单单一番话,没有凌厉争锋,没有狂妄叫嚣,却轻飘飘戳破了剑一执念于表象、恃器傲人的浅薄心境,将二者的剑道认知格局,瞬间拉开天渊差距。
剑一闻言,骤然一怔,随即怒火瞬间冲上头顶,险些被气笑。
他纵横同辈数百年,以剑道传承斩杀强敌无数,今日竟然被一个区区炼虚中期、手持废锈剑的底层散修,当众指点剑道本心,嘲讽自己不懂剑?
荒谬!天大的荒谬!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蝼蚁!”
剑一怒极反笑,爽朗的笑声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寒意席卷擂台,周身银白剑意再度轰然暴涨,凛冽的剑气撕裂周遭空气,虚空震颤不休,“我修行剑道数百载,斩过半步合道,败尽同辈天骄,今日竟被你这等穷酸散修说教剑道?”
“既然你自诩懂剑,既然你坚信锈剑亦可杀人,那我便倒要看看,你这柄废铜烂铁,今日能在我手中撑得几时!”
滔天杀意彻底沸腾,剑一身形紧绷,手中上品灵剑嗡鸣震颤,璀璨的银白色剑光流转不息,炼虚巅峰的浑厚灵力尽数灌注剑身,霸道无匹的剑压层层铺开,层层锁定李凡周身所有方位,封死一切躲闪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