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狼狈倒地的东方剑艰难撑着残破的身躯,挣扎着想要起身,胸腹剧痛难忍,脸颊火辣辣的疼,浑身气血翻涌不止。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凌空伫立的白衣女子,眼底满是滔天恨意与不甘,可对方身上那股远超自己数个层级的合道威压,死死镇压着他的心神,让他根本不敢再放肆叫嚣。
他心里又怒又怕,屈辱到了极致,却偏偏无力反抗!
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眼前这位白衣女修,身份地位远超自己想象,绝非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对方所言非虚,别说他只是神剑宗一个炼虚弟子,就算是宗门长老、老祖亲至,面对缥缈宗,也必然要忌惮三分!
他终于从剑二等人的死亡中清醒了过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强横和嚣张,忍住身体的剧痛,颤声说道:“前辈,是我错了,刚才有几个手下身死,我一时失去理智迁怒薛师兄,是我鬼迷心窍!”
极致的暴怒与癫狂过后,残存的理智终于艰难爬上东方剑的脑海。
他怔怔望着擂台之上尚未散尽的淡淡血雾,望着那七堆彻底化为血雾、连尸骨都无从收拾的亲随弟子,心底滔天的怒火如同被冰水骤然浇熄,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彻骨的冰凉与极致的惶恐。
方才的他,被弟子惨死的暴怒、宗门颜面尽失的屈辱彻底冲昏头脑,罔顾斗武场铁律,无视全程公开的战局真相,肆意栽赃、强行围杀,更是口出狂言挑衅缥缈宗。
可当张云华这尊合道大能骤然降临,两记耳光、一记重踹碾碎他所有嚣张与依仗后,他终于彻底清醒。
他只是神剑宗一名后辈,坐拥炼虚巅峰修为,在流云坊市可以借助神剑宗的名头横行无忌,可在真正的合道强者、神域顶尖大宗缥缈宗面前,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方才那些狂妄悖逆的言辞、蛮横无理的行径,此刻想来,简直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