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里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邺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一片喧闹。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小贩的叫卖和孩童的嬉笑,心里却很安静。
曹丕这个最后的麻烦,已经被我彻底压服了。
他现在很听话,成了一个合格的木偶,知道什么线能碰,什么线不能碰。
很好。
如今,整个北方,从朝堂到乡野,从经济到军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按照我的计划运转起来。
而我,掌握着一切的开关。
只要我愿意,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就会碾碎前方的一切。
挡在我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
孙权。
说起来,我倒要谢谢他。
前几天,他派来的使者送来了贺礼和哀书。
祝贺我那便宜侄子登基,顺便哀悼我的老丈人曹操。
态度放得很低,甚至在国书里暗示,愿意削去吴王封号,向大魏称臣。
呵呵。
称臣?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他这是看到我整合北方的手段,怕了,想用名义上的臣服,来换取喘息的时间,好继续在江东当他的土皇帝。
他以为我会像历史上的那些君主一样,满足于一个虚名,给他机会?
太天真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我不要你的膝盖,我要的是你的命,你的江山,你的一切。
我对影七说:“让孙权的使者多留几天。”
“让他好好看看邺城现在的样子。”
“我要让他把恐惧带回去,让这份恐惧在建业的每个角落里扩散。”
回到摄政王府,我没休息,径直走入书房,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北方的版图已经被我用朱砂涂满,而长江以南,那片属于孙权的土地,则是一片空白。
“来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传我摄政王令!”
一名负责记录命令的书记官立刻躬身进来,拿着笔墨,神情严肃。
“令:”
“命征东将军张辽,即刻整备青州、徐州兵马十万,沿淮水南下,直指合肥!”
“命征南将军曹仁,即刻整备荆州兵马十五万,分水陆两路,沿长江东进,目标夏口!”
“命后将军徐晃,整备豫州兵马十万,为中路军,随时待命!”
“令:”
“北方各州郡,立刻启动战备。所有官道戒严,军队优先通行。所有粮仓、武库、船坞,日夜不停,全力生产!”
“一个月后,我要亲率三十万大军,从邺城出发,与三路兵马会师长江!”
我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书记官快速记录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他清楚自己写的不是军令,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