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点头道:“上回我就瞧出那间衣铺不妥,人丢了一夜,到次日才问。前两天我又去寻她,正好看见她被老绣娘欺负,手臂上全是尺痕。我叫她辞工别干了,她却说每个绣娘都是这么熬出来的,人家这样教她,总有道理。可我看着那些老绣娘的活计,还不如她做得好,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能忍。”
三妹叹了口气,“她就是个软柿子脾气。不过我听王府的绣娘说过,绣花的技法有很多,什么齐针、滚针、掺针、接针……她在老绣娘手中或许会受些欺负,但也能学到真手艺啊。”
小五皱了一下眉子,“你真当衣铺是善心授课的地方?他们不过想趁她年轻又老实,压榨她的劳力罢了。我看就凭她那脾气,只有熬到头发全都白了,才能从那些老绣娘手里学到本事。”
三妹一阵沉吟。
小五又接道:“所以我打算把她接过来,再出钱为她请几个老师傅好好教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早日独当一面。”
三妹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想的倒是深远。”
小五微微一笑,“我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她若是能凭着这门手艺养活自己,将来她的亲事才能由她自己做主,我去退婚,也能少些阻碍。”
正说着,又有几位客人走了进来,三人又是一阵忙碌。
午饭时,小五去旁边的面摊端了四碗肉丝面回来,吃完后,带着余二娘去看了那处宅子。
那牙行的伙计在前头顾自说了好大一通这宅子的优势。
余二娘以观气之道查过四处,见风水气运都不错,只是屋舍有些旧了,需要添置的东西也多,前后院杂草荒芜。
不过这宅子地处繁华,左右四邻都是些正经人户,即便要价颇高,余二娘心里也还是满意的。
逛了一圈后,小五问:“阿娘,你看这院子行吗?”
余二娘淡淡地答了一句:“还不错。”
小五说道:“那我就去衙门办过户了。”
余二娘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宅子后,小五与牙行说定了过户事宜,然后就和余二娘回了杂货铺。
王慈先到一步,依旧是满面春风的模样,站在柜台里和春儿、三妹一起接待客人。
他往那一站,就是一幅仙人画,进来的几位婶子和姑娘皆不时拿眼睛瞟他。
等到客人们都走了,三妹抬头喊了一声:“阿娘,你们看完宅子了?”
余二娘点点头。
小五看向余二娘:“我把你们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