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西暖阁。
乔玄独坐于御座,指尖的节奏无声地叩问着永夜。
“宋辞。”
“奴才在。”
“既是‘邪祟侵体,药石罔效’,那就让他……‘安心静养’吧。”
乔玄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让太医署,不必再‘尽力’了。”
“传陆槿。”
“奴才,遵旨。”宋辞深深躬身,领命而去。
待殿内重归寂静,乔玄才仿佛卸下了一层伪装,对着虚空淡然开口。
“慕别,你成长得很快……”
“借天意杀人,顺势剪除羽翼,清理门户。”
他停下动作。
“但你要记住——”
“你能驱使的‘天意’,永远在朕的掌心翻覆。”
“你能借用的风,从来都由朕心意而定。”
————
一炷香后。
陆凤君被内侍半拖半架地带入,昔日华美的袍服皱乱,发髻散落,脸上泪痕与汗渍交错。
“陛下——!”
他扑倒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上,声音凄厉,
“陛下明鉴!臣侍是清白的!那魇镇之事,绝非臣侍所为!是柳照影——”
“哦?”乔玄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告诉朕,你私下炼制‘逆乾坤’,意欲何为?”
魇镇非我所为。
可“逆乾坤”……陛下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