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儿,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陆老夫人满眼慈爱,朝着宁苒招了招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莫不是嫌我这老婆子这里冷清,不爱过来了?”
宁苒闻言,连忙依言坐到老夫人膝旁,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里透着几分无辜与委屈。
“外祖母冤枉苒儿了。前些日子苒儿不慎染了风寒,身子骨一直不爽利,生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没敢来请安。我早几日便特意嘱咐小梨去回了纹绣姐姐,难道……纹绣姐姐竟忘了告知外祖母?”
说罢,她目光澄澈,直直地看向一旁的白氏。
白氏面色丝毫未变,笑意盈盈地拉过宁苒的手,亲昵地轻轻摩挲着,嘴上却是一声轻叹。
“这些个没眼力见的丫鬟,真真是不中用,指望她们传个话都办不成。也就是咱们府里的主子们心善宽厚,才容得下她们这般糊涂。”
“外祖母最是宽厚仁慈,体恤下人,苒儿自当向外祖母看齐。”
宁苒笑得一脸纯良,顺着话头便接了下去。
她顿了顿,似是无意般说道。
“既如此,外祖母便将这个月的月例直接赏了苒儿吧,我带回去便是,也不必再劳烦纹绣姐姐转手了。福寿堂上下事务繁忙,苒儿心里有数,断不能仗着您的疼爱,还这般不知轻重,给人添麻烦。”
白氏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她敛了神色,直起腰身,故作惊讶地挑眉。
“这月的月例,竟然还未给你?”宁苒轻轻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岂止这月,已有数月未曾发过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体贴,“苒儿只当是府里中馈艰难,外祖母手头不宽裕,这才一直没敢去领。
若非前几日染病需抓药,囊中羞涩到了极点,我是万万不敢拿这些琐事来烦扰外祖母的。”
白氏听罢,眼底寒光一闪,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