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赝品彻底卡壳了。
“肚兜”这个词,连同林月那份真实到无法伪造的羞愤,形成了一个它资料库里不存在的逻辑炸弹。它能模拟沈浪的功法,模拟沈浪的习惯,甚至模拟沈浪的微笑,但它无法模拟一段真实发生过、夹杂着暧昧与玩笑的、属于人与人之间的记忆。
它的处理器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这种信息的含义,却只得到一连串的错误代码。
也就在这一刻。
一直静立在刘长老身旁、如同冰雕雪塑般的夜凝,那袭白色的衣袂之下,身体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机会!
沈浪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迟滞。
他知道,这台“完美”的机器,已经被他用最不讲道理的“人性BUG”攻击到了核心。必须趁热打铁,进行最后的“图灵测试”。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那股平日里的懒散和轻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和严肃。
“够了。”
两个字,清晰而有力,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那些围攻他的执法弟子,都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他们惊愕地发现,这个刚刚还在满地打滚、胡说八道的“奸细”,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比那个冷静沉稳的“真沈浪”还要摄人。
沈浪无视了所有人,径直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朗声宣布:“诸位,要分真假,其实很简单。我有一个办法,能立刻证明一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个赝品也从“肚兜”的逻辑死循环中重启过来,它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浪,似乎想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沈浪没有理会它,而是抬手一指。
他指向远处,那里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弟子们临时搭建的、用来关押那头已被击杀的裂地魔熊尸体的巨大铁笼。
另一个,是旁边桌案上一个古朴的木盒。
“刘长老,”沈浪转向刘长老,“那笼子里,是刚刚被击杀的裂地魔熊,它曾杀我宗门弟子,是我等仇敌,对吗?”
刘长老不明所以,但还是沉着脸点了点头:“不错。”
沈浪又指向那个木盒:“那个盒子里,是我从宗门宝库申请的‘九转还魂丹’,能救治经脉寸断的重伤之人。宗门里,王长老前日练功走火入魔,命悬一线,正需要此丹续命,也没错吧?”
刘长老再次点头,神色愈发凝重:“你想说什么?”
沈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直视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赝品。
“现在,我给‘你’出道题。”
“我刚刚在这两样东西上,都贴了一张‘子母连环爆破符’。十息之内,笼子和丹药会同时爆炸,化为齑粉。”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沈浪!你疯了!”刘长老勃然大怒,“九转还魂丹何其珍贵,岂容你如此胡闹!”
沈浪却置若罔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赝品的脸上。
“现在,你只能救一个。”
“一个是杀我同门的妖兽,一个是能救我宗门长老的丹药。”
“你,救谁?”
这是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
一个代表着复仇与泄愤,一个代表着利益与未来。
在场的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沉思。有人觉得该保住丹药,毕竟长老的性命更重要;也有人觉得该保住妖兽尸体,带回宗门示众,以慰藉死去的同门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