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回帝国,主宰系符文血之滋味

诺克萨斯不朽堡垒。

这里没有弗雷尔卓德永无止歇的风雪咆哮,有的是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深入骨髓的冰冷——钢铁的冰冷,秩序的冰冷,以及征服者血液中永不冷却的铁腥味。

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城墙如同巨兽的脊骨,在阴沉的天幕下蜿蜒耸立,表面布满了战争留下的深刻凹痕和干涸的暗色血迹。

城垛上,巨大的弩炮如同沉默的獠牙,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城外广袤的平原,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金属粉尘、劣质油脂燃烧的焦糊味、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种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压得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心头沉甸甸。

诺亚悬停在足以俯瞰这座巨大战争机器的云端之上,深红的斗篷在凛冽的高空气流中如同凝固的火焰。

他的超级感官如同无形的巨网洒下,瞬间覆盖了整座不朽堡垒。

堡垒内部,秩序井然得近乎刻板。

宽阔的中央大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穿着不同军团制式甲胄的士兵队列整齐地行进,步伐铿锵,如同精密的战争齿轮在咬合。

曾经混乱不堪、充斥着贵族私兵的街巷,如今被统一着装的崔法利治安官小队巡逻把控。

广场上,巨大的公告牌张贴着新修订的《崔法利法典》摘要,字迹如刀劈斧凿,旁边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几天前公开处决一批顽固旧贵族和达克威尔余孽留下的最后印记。

空气中那股腐朽、贪婪、醉生梦死的贵族奢靡气息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高效的、如同上好发条般的战争机器的运转感。

这是他与斯维因、德莱厄斯联手缔造的“新秩序”。

达克威尔那颗惊恐万状的头颅,连同他豢养的腐朽爪牙们,早已在钢铁勇士和吞世者军团冰冷的刀锋下化为历史的尘埃。

黑色玫瑰的阴谋在“午夜领主”无孔不入的渗透和诺亚的绝对力量面前土崩瓦解,弗拉基米尔那华丽而血腥的猩红盛宴,也被迫收敛了爪牙,蜷缩在暗影之中舔舐伤口。

帝国的权力核心,如今被牢牢掌握在崔法利议会的三位巨头手中:

深谙权谋与战略、掌控情报与魔法的谋略领主斯维因;以卓越战绩与铁血意志统御军队、被底层士兵狂热崇拜的“武力领主”德莱厄斯;以及,以绝对武力征服群众,用雷霆手段执掌法律、重塑帝国公正基石、被民众敬畏地称为“正义领主”的诺亚。

三支由诺亚亲手打造、理念迥异的军团,如同三柄形态各异却同样致命的利刃,拱卫着这新生的秩序:

钢铁勇士如同沉默的重装壁垒。

士兵们身着最厚重的精钢板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他们沉默寡言,纪律严明如山,专注于防御工事的构筑、阵地的坚守以及摧城拔寨的重型器械操控,他们是帝国最坚实的盾牌,也是无情的攻城锤。

吞世者是狂热的战争机器。

现如今这支军团人数最多,由帝国最底层的渴望出人头地的青年、渴望证明自己的蛮族战士以及对战争本身有着病态渴望的狂热分子组成。

他们的装备相对混杂,战术也显得混乱而直接,如同饥饿的狼群。

但他们的士气高昂得可怕,在“战争!征服!掠夺!”的咆哮声中,他们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如同席卷一切的泥石流,吞噬挡在帝国面前的一切敌人。

*午夜领主是阴影中的致命獠牙。

人数最少,最为神秘。

成员皆是从各军团、情报机构和刺客联盟中挑选出的最冷酷、最狡猾、最擅长隐匿与杀戮的精英。

他们负责渗透、刺杀、情报收集、内部肃清以及执行那些无法见光的“特殊任务”。

他们是议会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也是悬在所有背叛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诺亚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带着突破音障的尖啸和身后拖曳出的白色激波云,朝着不朽堡垒最核心的区域——崔法利议会大厅所在的宏伟堡垒顶端——轰然坠落!

轰——!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然扩散!

议会堡垒前方巨大平台上的积雪和尘埃被瞬间清空,露出下方光滑如镜的黑色玄武岩地面。

诺亚稳稳落地,落点处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深红的斗篷在激荡的气流中缓缓垂落,纹丝不动。

这标志性的登场方式,早已成为不朽堡垒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附近巡逻的钢铁勇士士兵只是瞬间握紧了武器,看清来人后立刻挺直脊梁,右拳重重捶击左胸,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眼中充满了崇敬而非惊惧。

高塔上的哨兵吹响了代表“正义领主”驾临的、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音在堡垒上空回荡。

厚重的、镶嵌着青铜符文和诺克萨斯战斧徽记的巨大石门无声地滑开。

门内是一条幽深宽阔的通道,两侧墙壁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盆,跳动的火光将通道映照得如同巨兽的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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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崔法利议会大厅。

大厅内部空间高阔,风格粗犷而威严。巨大的黑色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诺克萨斯军旗和象征三位领主的徽记。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三角形议桌占据着核心位置。

德莱厄斯那柄标志性的巨大战斧“黑色切割者”随意地靠在属于他的那个锐角旁,斧刃寒光闪烁。

属于斯维因的位置相对空荡,只有一只体型庞大、羽毛漆黑如墨的渡鸦安静地停栖在椅背上,血红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大厅。

此刻,只有斯维因一人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斯维因。

曾经的诺克萨斯最高指挥官,如今的谋略领主。

他端坐在高大的石椅上,身姿挺拔,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军服,左臂的位置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闪烁着猩红光泽,长着狰狞尖刺,宛如恶魔的手臂,庞大的魔法力量在其中缓缓流淌。

他的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劈,深刻的法令纹和紧抿的薄唇透露出无情的坚韧与深沉的智慧。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迷雾,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从通道中大步走来的诺亚,没有丝毫意外。

“诺亚。”斯维因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岩石相互摩擦。

“弗雷尔卓德的风雪,看来并未能让你放缓脚步。”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诺亚随意地拉开属于他的那张沉重石椅坐下,姿态放松,与斯维因的严谨形成了鲜明对比。

“风雪只会让弱者止步,斯维因。”

他拿起桌上一个青铜酒壶,也不倒杯,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里面辛辣的诺克萨斯烈酒。

“倒是你这里,空气清新了不少。达克威尔和他那些蛆虫的味道,终于散干净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腐烂的根须被清除,新的秩序才能稳固生长。”

斯维因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钢铁勇士巩固了边境,吞世者清理了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午夜领主则确保了新法典的利齿能咬进每一个角落,帝国正在恢复它应有的力量,而非在无谓的内耗和贪婪中腐朽。”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诺亚放下酒壶,目光扫过大厅。

“德莱厄斯呢?又去前线‘鼓舞’士气了?”

他口中的“鼓舞”,显然指的是德莱厄斯那简单粗暴的、用敌人头颅和血腥冲锋来激励士兵的方式。

“洛克隆德平原,有几个旧贵族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当地的流寇,试图建立所谓的‘自由堡垒’。”

斯维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德莱厄斯认为,用吞世者去碾碎他们,是最有效、也最符合帝国利益的‘说服’方式。”

诺亚点点头,对此毫不意外。德莱厄斯信奉的就是最原始的铁血法则。

“也好,让那些蠢货用生命给新法典做最后的注解。”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之前那份随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如同弗雷尔卓德最深寒的坚冰,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斯维因,我这次回来,除了例行看看我们的新帝国,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远比那些流寇、甚至比黑色玫瑰和猩红结社加起来都要可怕百倍千倍的威胁,需要你知道,需要整个诺克萨斯,乃至整个符文之地警惕。”

斯维因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放在石桌上的那只完好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停栖在椅背上的渡鸦拉姆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鸣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诺亚。

“威胁?”斯维因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的分量却重了许多。

“能让你用上‘可怕百倍千倍’这个词……我很好奇,诺亚。在我的认知里,即使是弗雷尔卓德的半神,或是艾欧尼亚那些古老的灵体,也未必当得起如此评价。”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莫非,与你之前提到过的……虚空有关?”

诺亚直视着斯维因的眼睛,缓缓点头,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冰锥砸落:“是的,虚空。并非传说,并非臆想,它是真实存在的、来自世界之外、甚至世界‘之下’的恐怖存在,它的本质是纯粹的虚无与饥饿,它的目标是吞噬一切物质、能量、乃至生命本身,将整个符文之地,拖入永恒的、冰冷的、死寂的黑暗。”

斯维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那敲击桌面的手指瞬间停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椅背上的渡鸦拉姆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血红的眼珠中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混乱!它扑扇着翅膀,显得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