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将温热的解酒汤塞进顾清淮手里,便无声退入阴影,园中只剩他们两人。

顾清淮握着微烫的茶盏,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愣着……做什么?”

云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这话像是一个明确的指令,驱散了顾清淮片刻的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到她唇边。

云昭蹙眉,看着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子,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没有娘子也便罢了,连替母亲侍药都没做过吗?”

好家伙,俨然又把他当成儿子训。

顾清淮闻言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惊慌失措,这次,他的手稳了许多,尽管指尖仍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用汤匙轻轻搅拌,吹散热气,轻柔的喂入云昭口中。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她发出一点满足的轻叹,气息拂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顾清淮的手臂微颤,但没有躲开。

云昭懒懒的摆动了下腰肢,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了顾清淮,荡起他心底一片涟漪,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本宫头疼得厉害。”

顾清淮把茶盏放到一旁,挽起袖口,倾身伸手,“臣替公主揉一揉。”

语调轻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的拇指划过少女发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揉。

云昭闭着眼,似乎很受用这适中的力道,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看来顾卿是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