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精正趴在门外偷听,差点被他推开的门板撞了鼻子,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冲他做口型。
她怎么说?怎么说?
王程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她说想想。你晚上别去吵她。”
玉兔精鼓了鼓嘴,跟着他出了院子。
小院的石桌旁,玉兔精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银白色的小兔子蹲在她旁边啃菜叶子,她拿草茎逗了一下兔子耳朵,又抬头看王程。
“主人,你别急。姐姐那个人我懂,她看着又冷又硬,其实心里软得很。你不跟她急,她就自己慢慢想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而且我跟你说,姐姐这么多年来,别说被人追,连个正常跟她说话的人都没几个。你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
“你怎么知道她心动了?”
玉兔精眨眨眼:“因为她在黑风岭跟你说话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她的耳朵尖一旦红,不管她脸上多冷,心里就是热的。”
“你观察得倒仔细。”
“那是!”
玉兔精挺了挺胸脯,“我在广寒宫陪了她几千年,她的心思我要是看不出来,白活那么久了。”
她说完又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软下来:“主人,你多给她一点时间。姐姐她就是太要强了,让她低头比让她死还难。但一旦她低头了,她就再也不会抬头了。”
王程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摸了摸:“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王程收拾了东西,退了房,说换个地方住。
嫦娥没问去哪儿,只是拎起自己那个小包袱跟在后面。
玉兔精抱着兔子走在她旁边,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姐姐,听说前面有个湖,湖上有好多荷花,咱们去看看呗?”
嫦娥没说话,但脚步偏了一下,跟着玉兔精拐上了去湖边的岔路。
那湖确实大,水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粉白色的荷花在风里轻轻晃着,偶尔有一只蜻蜓落在花苞上,翅膀在日光下闪着透明的光。
岸边有一排老柳树,树荫底下摆了长条石凳。
玉兔精拉着嫦娥在石凳上坐下,然后“哎呀”一声拍了下脑门:“我忘了给兔子买草了!你们先坐,我去去就回!”
她说完就跑了,跑得飞快,银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眨眼就消失在柳树尽头。
嫦娥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转过头来看向湖面。
王程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荷叶和水的清润气息,把她鬓边一缕头发吹到了嘴角。
小主,
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在鬓角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