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门外等着看热闹的街坊也不少,她们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蔡嬷嬷关了门,将银票摊开在桌子上。

宋矜数了一遍,足有四张。

两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一张十两银票。要知道,宋家祖上是挑担子的卖货郎,只有宋矜父亲自幼聪颖,靠着老师的补助才读了书,从此入仕。

而宋家其余人,仍旧是做小本生意,或是官府小吏。

这样的境况,想要随手拿出几百两的银票,绝无可能。除非背后有人指点,或是被收买,否则也不会做得这么过分。

毕竟她阿爹含冤,他们也要受牵连。

这念头稍纵即逝,宋矜没有细究。

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难熬的。

宋矜取出六十两,交给蔡嬷嬷,“这六十两,可以给阿娘买两个月的药,再重新买一只药罐子。”她想了想,“纸和卷轴也坏了,再买些存着。剩余的钱,阿嬷买盒涂手的香膏子吧。”

蔡嬷嬷摸着银票,正爱不释手。

闻言瞪了宋矜一眼,“一把年纪了,娘子都不涂抹这些劳什子,我一个老婆子涂什么?”

宋矜微微一笑。

她将两张一百两的推到中间,“这两张,留着必要时保住阿弟。”剩下的五十两则放入匣子里,宋矜吐了口气,“日常杂用,够寻常人家三两年了。”

两人对坐着,都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赵夫人的药钱是有了,再不必日日熬着眼睛作画,生怕哪一日就要眼睁睁看着亲人去了。

“那位谢大人……”蔡嬷嬷仔细将银票收好,觑了眼宋矜,凑近了低声问,“做什么送娘子回来?他若是借故威胁,娘子也不要怕,也该与老奴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