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栩捏着门把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上却像是被蒸煮一样沸腾,脑子沸腾得痛,他倚着门弯着腰,像在呕吐一样,只有眼泪滴在手背上。

何栩手拧在门把手上……

他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门外声息停了,砰的一声开门声后是一下摔门声。

只剩下夜的寂静。

何栩像是虚脱一样,摔上了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的衣服湿漉漉地贴着身体,何栩就那么僵直躺着。

小时候,妈妈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别出来。

你别出来。

第二天仍是妈妈来叫何栩起床,妈妈看起来很平静,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看不出一点异常。

何栩知道那个男人是个好面子的人,在外他长袖善舞,除了周围的邻居,谁也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男人,在家是一副怎样的样子。

出门前妈妈给了何栩一块钱叫他在学校门口买早饭,然后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

一切像没有发生一样。

何栩规规矩矩地背着他的黑色书包走在林荫深重的路上,里面装着数学书和物理书,

他昨天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日复一日地穿着白底蓝边的校服,脚步平缓,微微低着头,像个无声无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