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纯转身看了小初的所为,不冷不热地道:“三天不回来,我必然毁了这箫。”
小初手握着温润如水,却又冰凉沁心的紫玉箫对着白纯道:“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白纯眉头一拧,从怀里摸索出那明珠项链,随手一扔一个高高的弧度抛向小初,“不稀罕。”
两人出了书房,直奔马厩。马厩里只留了个老马翁照顾马匹。老马翁本松懒懈怠双手拢在袖口里,蹲在马厩对面晒着已西落的太阳,见了白纯与小初过来连忙起身请安。
白纯看着那马翁老态龙钟的样子,面色有些不耐烦道:“罢了罢了。”自己动手进了马厩,牵出平日里自己与小初的坐骑,亲自绑好了马鞍。老马翁只得在旁缩着脑袋呆呆的看着。
小初自然也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站在一旁看着白纯忙活。
待白纯一切收拾妥当,将小初的白马牵到小初面前,“让你在粗使丫头那里受了一个月的苦,现在该我伺候你。”
小初未语只牵过缰绳,飞身上马。白纯也跟着上了马后,小初扭头对白纯道:“其实你差点就骗过了所有人,只是没骗过你那表弟。所以说,那个位子应该是他的。”
白纯与小初并驾,听了小初的话心中有些内疚,言语委婉,“你不怪我吧。我想以你的机灵,完全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和你面对面说清楚了,反而让我于心不忍,反正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听见我砸东西,把你遣走也不会有人疑心。其实我是派了人看着你的,结果……”
“不说了。不被劫走,我如何能帮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你要带我去哪?”
“你在沙州都如何过年的?”说起小初被劫的事来,此时白纯仍旧有些心虚,所以难得腼腆的,看着前路,言语极为温和。
“你忘了,沙州是吐蕃人的地盘,他们如何会给汉人过年?不过在我们家里爹爹还是会带着我们在院子里放放烟花和鞭炮小小的庆祝一下。爹爹还会和我们说在长安过年如何如何热闹。后来真去了长安,见了那烟花百里夜白昼的景象,才明白爹爹说的并不是在吹牛。”小初蒙着面纱,说话时吐纳的气息让唇边的面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的白纯心也跟着这面纱一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