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宝玉这样一番话,这麝月倒觉得这宝玉出息了,还想留意打听是什么来钱的活。
“且不说这个劳什子的。”宝玉说,“哎,如今啊咱们也不差钱了,这从零到一倒是难的,这从一到一百,一千,一万。倒是个简单的,从一万到多少万更是简单些。”
宝玉说着,“哎呀,不提这个黄白之物,咱们少不得要说些正经的。”宝玉说。
麝月懒懒的眯着眼说,“有什么正经的?如今你什么都不差了,我倒是觉得日子越发无聊了起来,怎么的,不需要我了,就要撇清关系吗?”这个麝月说。
“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怜的似的。这咱们麝月大老板倒是还有功夫感伤感怀这个。”宝玉问。
“我要不矫情些,可没人体贴我,我又不是什么大宅门子里头的老阿娘的。”麝月笑说,“啊,都说这人老珠黄的。我这还没嫁人,这就已经色衰了。将来,我定也要找一个年轻男子依偎在一处,不单单是为人家的样貌,是为人家的心。尝一尝这人间的温暖和风流呢。”
麝月说完,这宝玉瞬间有些张不开嘴。
“怎的?被我说的羞了?我们这风月场上的人,说话就是这样子的,你不爱听,自回家去,家里也有不少人人在等着你呢。往后,各国的人都要往你那宅子里头扎,我看你可怎么平衡。”麝月笑,“哎,真个,说真的,你的那些个冤家小姐的,该不会真的要嫁给你吧?到时候鸳鸯袭人可凑一对,天天醋这个醋那个的,有的你头大。”麝月用帕子捂着嘴笑。
“我要娶你,你可答应?”宝玉问。
“娶我?好家伙,这多少个女子都满足不了你,倒跑到我这里来,讲这些老不羞的。”麝月说着满面通红。
她倒也想找个人依傍,可是她年轻到到如今,一颗心都给了宝玉。是啊,麝月觉得自己真个不争气。
也不像袭人那样情根深重,非得把这宝玉攥在手心里。麝月倒是若即若离,似淡似浓,总是跟宝玉隔着些影子。有时候又没脸说那些贴心话,但是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怎个心里没有这人呢?
麝月有些替自己叫屈,自己这样子像什么样子呢?像一个冰冷的赚钱的木偶,也不知那线提在谁的手里。
“你怎么发呆了?”宝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