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婆子领了差事去了,这个鸳鸯就开始数自己的底气,盘算着。
鸳鸯在这新贾府上,其实就是帮这个贾宝玉管账,像个管家一样,其实她没有什么自己的产业。刚刚春婆子提点呢,倒不是说什么益处都没有,其实是有益处的,就是让鸳鸯想起,她得有自己的产业,其实比起当这个贾宝玉的管家人,鸳鸯倒是挺羡慕麝月的,有自己的十几个楼子要管。
这个春婆子拿了这个鸳鸯给她的钱包,回去的一路上,就摸着那个钱包,就觉得这鸳鸯大奶奶真是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主子了。
这春婆子呢,心也不大,就觉得守个安定的府上,了却后半生,也就完事。左右这鸳鸯之前,给这个春婆子的定钱,让她把自己的棺木都备下了,所以这春婆子,才没有二心的。
这还是鸳鸯头一遭托这个春婆子办事,春婆子要办得十分利落才行。这厨房里呢,便又来了一个新的丫头,也是刚才买来的,这一个新的丫头叫招兰,这招兰呢,正在抹眼泪。
“哎,怎么了?怎么今个当值还哭上了?”这春婆子看着招兰说。
这招兰还是抹眼泪抹的不止,……
“哎,你别再哭!哭的我提心吊胆的,等把这差事办砸了!你就如愿了!”这春婆子有点不高兴。
她最看不上那些丧眉搭眼的了。
“你这小丫头什么节儿的?这上头的姑奶奶仁慈,把你放进来,你可别坏我的事。你要是坏我的事,我能给你搭台子上一场戏,让你直接滚出这个府,我手底下,可没有怂货。”
春婆子叉着腰,突然又换了一副嘴脸,对上是一副作派,对下,她可是有章法的人,像这等整日鬼哭又手脚不利落的人,她可有的办法对付!不然坏了事,还是自己吃排头,这春婆子拉长着脸,怒目看着这个招兰,招兰还是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在哭。
这一旁的戴姑姑说着:“看见没,这小丫头,能帮上你什么呀?”戴姑姑说,“哎,有这闲工夫骂她,你还不如喝杯茶,左右咱们先办好了事。”戴姑姑说。
戴姑姑的眉眼冷冷淡淡的,虽然看着不讨喜,可是手脚却麻利。
春婆子说:“也是,等办好了事,咱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空去这姑奶奶的面前,说一说,将这女孩,哪来的送回哪去吧。嗯,或者别……总之远离咱们的灶糖也就是了。还有,把那外头那几次手脚麻利的男的也找来,我得快快的做一桌好饭,好送过去给鸳鸯大奶奶充门面。”这春婆子说到这个鸳鸯大奶奶,那是眉开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