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相撞

所有抒发痛苦的句子里。

沈秋只明确地表达了一次恨意。

那就是“她最该死。”

这个她是谁?

容妃吗?

容妃抓到了她偷东西,将她赶走,是直接和她产生冲突的人。

可这个上面,又是为什么我的孩子要被献祭,为什么我要听她们的话。

这个她们,又感觉不像是在说容妃。

更像是在说控制沈秋到容妃身边的幕后黑手。

德妃?

许令绒摸了摸下巴:“斜月大人,你怎么看?”

周围很安静。

许令绒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去。

谢拦鹤正坐在阴影里。

烛台的火很暗,许令绒为了涂蜡烛,所以蹲在了地上,顺带将烛台也给拉到了自己抹油的矮桌上。

所以周围的光一下子暗下去了。

谢拦鹤似乎一直是刚才的动作没有变过。

但许令绒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谢拦鹤穿了一身纯黑。

他似乎要融化在黑暗中。

只有半边霜雪似的侧脸露出来,上面嵌着的眼睛没有任何眼神,许令绒被那眼神审视得心中很不舒服,好像容斜月变了完全另外一个人。

如同他们初见时候的危险感一般。

许令绒的心底都不由得顿了片刻,而后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

谢拦鹤不语。

许令绒吞了一口口水。

怪吓人的。

谢拦鹤当然看出来了她的恐惧,他安静地坐着,像是蹲守兔子的猎人。

可又像是已经露出爪牙的猛狮,等着看猎物逃跑还是靠近。

如果逃跑,他就会撕碎猎物,将她吞入腹中。

如果不逃跑。

许令绒再靠近一步,蹲在了谢拦鹤前方,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斜月大人,你到底怎么了?”

容斜月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