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由只觉意识一阵眩晕

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和疲惫开始席卷全身

他明白

与姬玲珑的“灵附”时间也快到达极限了，必须早作决断。

“...夏小姐，你输了。”

不需要什么豪言壮语或是威胁之词

高手与高手之间只需要这短短的六个字

让对方认识到她现在的处境便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咕哇...”

夏晴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又开始咳血了。

那原本晶莹剔透闪烁着璀璨星光的水蓝色眼眸，此时已然浑浊不堪，如一滩沉寂多年的死水，散发着淡淡死气。

洁白光滑的俏脸儿如今尽是被深色的血污和石块碎屑斑驳

樱唇亦再无半点血色，苍白如纸

虽然就夏晴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意识似乎已然模糊不清，但林路由却知道她此时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战败的失落感和屈辱感以及身体上带来的伤痛，正在以心灵肉体两方面疯狂折磨着她。

她即将面对和奥玄奥雷一样的结局。

若是换了普通人要就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翘辫子了。

但她却没有

依然拼尽全力地试图睁开眼眸

看一眼并深深记下这位恨到刻骨铭心的男人

那是一种名为不甘和愤恨能够燃尽一切的情绪。

该说不说的，林路由个人来说还挺喜欢看到敌人露出这种表情。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而是觉得她有着自己的气节，有自己的坚持

没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认输

是一位有骨气有底线的女子。

这种BOSS多少算是一位“”可敬的对手”，实实在在得到了林路由的肯定。

“咕...咳...”

夏晴费力地张了张嘴

可是喉咙和口腔中早已被浓稠的血浆填满，根本无法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林路由却没有着急

又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夏小姐，说出你们潜伏于妖族的真实目的，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如何？”

没错

现在

这已然是对这只“玄鸟”最仁慈的行为了。

虽然林路由心里明白，大概率这个女子什么都不会说...

然而

听了林路由所说

夏晴再次闭上了眼眸

沉默了好一会儿

尽力力气勾了勾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