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明明他神情专注，目不斜视，但白雨宁就是知道他肯定看到了！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能这么了解，能这么笃定他的微妙情绪。

许是因为他紧绷的英俊脸庞，许是因为他不容忽视的如炬目光。

液体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淌，以至于胸前黏腻不已，白雨宁感到十分难受，却不敢轻易出手拨弄。

她总觉得现下这气氛过于旖旎，一旦有点什么动作，事态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身上这滋味也着实不好受，纪子寒看起来完全就不擅长做这种事情，连擦药的量都控制不好。

白雨宁一下又有些哭笑不得，她何德何能让平日清冷矜贵的纪总裁亲自给自己上药啊。

这不只是放在整个JS，就是在整个海市，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难以想象公司上千名员工，要是知道自家在海市呼风唤雨的冷面老板背地里居然给她这个小喽啰擦药，会不会把下巴惊掉。

不过，在这几天之前，连她自己都想不到，性格和外表都冷漠决绝的纪子寒，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给她买药了。

第一次，也是他先察觉到她额头的伤口。

好像每一次都是在白雨宁自己意识到之前。

近距离接触下来，真实的纪子寒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孤傲冰冷，为什么之前会觉得他高高在上，生人不近呢？

白雨宁偏着脑袋悠悠地想着。

只是随着身上的黏腻感逐渐加重，白雨宁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极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咳……”

“纪子寒，差，差不多了吧……好像，没那么疼了。”她啜着声音，小声说道。

纪子寒微微回神，深邃的眸光这才定格到女人脸上。

白雨宁小巧的脸颊在头顶水晶吊灯的柔和光晕照耀之下，透着淡淡绯红。

潋滟的明眸小心翼翼地盯着他，让他心底不由地划过几阵波澜。

纪子寒略微僵硬地将视线移至远处，似乎再多看几眼，内心那头野兽便会冲破牢笼，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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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缓缓脱开白雨宁的颈部，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

“我……”

二人忽然同时出声，察觉到对方发话，又重新脱口而出。

“你先说。”

“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