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把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小青鸾头顶蓬松的绒毛。
小青鸾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把脑袋往狐清叶的掌心更深处拱了拱。
“不管它是不是始祖,它都还是个小孩子。”
小满的声音放得很轻:“一个被打断了腿,被撕掉了翅尖的小孩子。”
狐清叶没有说话。
他把小满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灵树的枝叶在三生石的微风中轻轻摇晃,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青鸾幼崽们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有的趴在灵草丛里,有的缩在树根下面,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梦呓。
那只六尾灵狐找了一块柔软的草地趴了下来,把六条尾巴卷成一团,远远地看了一眼这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三生石里,难得地安静了。
小满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狐清叶低头看着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青鸾,一人一鸟都睡得很沉。
他把背靠在灵树上,勾了勾手指,那只小青鸾落在了他的旁边。
狐清叶将手放在它的身上,用极其微弱的灵力维持着小青鸾腿骨处的保护层。
他的目光望向三生石高处那片空旷的天幕。
天幕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灵气自然形成的柔光洒落下来。
但比神域那个假的天空,好看得多。
......
青空界外围,虚空裂缝的边缘。
那个巨大的黑洞还悬在那里,深沉沉的,什么光都吞不进去,什么声音也传不出来。
距离黑洞百丈远的一处浮空平台上,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花于楼盘着腿坐在最外圈,手里转着一根银针,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掌心。
蝶昭坐在他旁边,腰间的蝶翼不时扇动一下,带起一小片发光的金色鳞粉。
花念背靠着杨瑞的肩膀,手掌撑在身后的石台上,眼睛半闭半睁。
杨瑞一手揽着花念的后背,一手托着腮,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席地而坐的小小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