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的眼眸更是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瞳孔,眸光锐利,仿佛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一看便知,身着此衣者,身份绝非寻常。
男子面容在周遭斑驳的荧光中渐渐清晰。
轮廓分明,俊美得近乎凌厉。
一双狭长的凤目半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颧骨上投下两片浅浅的扇形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即便只是随意坐在地上,背倚粗糙的老桩,双腿微屈,姿态依旧端雅,没有半分狼狈。
骨子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身处尘埃,也难掩云端之姿。
可这份矜贵之下,却藏着触目惊心的伤势。
银白色长袍的左侧,从肋下一直到腰际,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裂口边缘参差不齐,早已被深褐色的干涸血渍浸透,层层叠叠的布料黏在肌肤上,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伤口深处仍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衣料的纹路慢慢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青苔草上。
温热的血珠浸染了翠绿的草叶,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与周遭清冷的荧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肋下的伤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温热粘稠的血迹,猩红刺眼。
原本干净的指尖早已被血污覆盖。呼吸极不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远大于常人。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滞涩,显然伤势已经累及内腑。
连维持平稳的气息都成了难事!
可他却始终抿着薄唇,没有发出一丝痛哼。
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正承受的剧痛。
十丈之外,君逸辰静静伫立,目光沉沉地望着那道身影,观察着。
此时,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男子的面容与伤口上,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对方腰间。
一枚通体莹润的金色玉佩挂在玄色腰带上,玉佩质地通透,色泽纯正。
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繁复的纹路,纹路蜿蜒缠绕。
与男子胸口那枚金乌徽记遥相呼应。
一看便是成套的身份信物,绝非普通神者能够拥有。
金色玉佩,金乌徽记。
君逸辰眸色微沉,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此人在神域的身份,必定极高,绝非泛泛之辈。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男子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