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类似“题海战术”，即“书海战术”，用量来改变自身的质量。就像小概率的收获来自于大量的重复劳作一样。首先得静下心，沉着面对，耐心劳作，细心的完成每一件枯燥乏味的任务。戒骄戒躁，从一而终，路途远没有那么轻松，更何况他只是朽木浊石，更应该承受比天赋极佳者更多的苦行和坚定意志。

每一个浮出水面的人，不是天赋者便是苦行大能。

他既然毫无天赋，那就甘当苦行者，在苦行中磨练意志和本领。人生而平等，是肉体和灵魂的平等。但是天赋却不均等，有高有低，有的甚至属于绝世天才的行列。我们的眼球看向哪里呢，羡煞了平凡的人群。所有的人在天赋上都不平等，何必去比较和计较呢。修道乃是自身的事，结果却不同。难不成用结果来推断过程，推断一个人行为的成败吗。

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是他选择了一个失败的行动，有此行动是他意识和目标的错误。或者他的意识和目标对了，他却没有苦行的意志，半途中弃，或者被毒森林的陷阱祸害。目标对了，由于自身和外在的原因，导致他失败了。又或者他的方法不对，使他走向目标的道偏了，一个目的地，有的人原地打转如同陷入迷宫的僵局，有的人环状绕圈，有的人靶子没瞄准射歪了。

怎么达成目标呢，除了表面上的达成。自身又该有什么样的进步。意识、格局、意志、品性、举止等，怎么为人怎么思考，一切都等着王凡梳理和解答。他只知道现在处于“以量改命”的苦行阶段，至于结果和品质，等量达标后再做打算。

他只能走这最基础的一步，花了二十来年的岁月才让他晓得。得打好地基，方能走出园地。王凡打的是知识的基础，所谓的课堂里传授的知识，他一板一眼的学着，按部就班的遵循学校的安排，因为天赋原因他只能够到那么高，也许可以更高，但结果是他只到了中等水平。

这是一个只认结果的世界。

出了学校之后，只看财富的高低了。学校是成绩的较量，社会是财富的比拼，他同样输的一塌糊涂，甚至比学校更加惨重。他一步一步的陷入恶的陷阱里，如果学校是一亩田的话，那社会好比整片大地了。恶遍布各地，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他没能挣脱恶之手。

朽木，浊石。他不甘心就这么败北了。可又无处高升，甚至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有时候，真害怕再次失去理智，到那时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吧。如今的他，至少还在“以量”挣扎，挣扎于“二十四塔”的世界。125晚10

王凡为何执迷阅读呢，他登上二十四塔的第六层。这是天上的七颗太阳中的一颗。《高老头》让他明悟孝道的含义，他延伸为“家道”。《水孩子》让他晓得善道的结果，以人为善则是以己为善。一本本书雕刻着他这棵朽木。他被书雕琢着，玉不琢不成器，他还是块斑驳无光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