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叹道:“我与程无患思来想去,确是此事最难。此事兄长与我二人皆无能为力,要做成此事,只用一人可矣。”
陈封道:“你是说裴桑鼎?”
秦玉道:“正是裴桑鼎,舍此再无他人。崔默之虽愿兄长除去洪福,却断不肯行此大逆之事。”
陈封道:“若要裴桑鼎拟一道政事堂令,再钤上政事堂大印,他断能做到。但若要他盖上当今御玺,他如何能得?那御玺只在圣上一人手中,平日里也只洪福能近,裴桑鼎要如何窃玺?政事堂令不能调遣金吾卫,金吾卫与羽林卫只奉圣旨,若无当今御玺诏书,此事断然难成。”
秦玉道:“兄长,能近御玺之人,除当今与洪福外,只怕还有一人。”
陈封道:“是谁?”
秦玉道:“内侍省紫宸殿左侍禁,高忠。”
陈封惊疑道:“高忠?他如何肯为我甘冒杀身之险?”
秦玉道:“高忠本是当今近侍,贵为当今寝殿侍禁,本该位高权重,为群臣敬畏。然只因有洪福在,高忠竟成了不足轻重之人,非但外臣不将他看在眼内,他便是想见当今一面也是难得。如此之人,岂能不忌恨洪福?”
见陈封仍旧惊疑不定,秦玉道:“兄长莫忘了杨敬。那杨敬与兄长有杀孙之仇,只听要除去洪福,立时便愿与兄长联手。可见若有洪福在,一众内侍无一个有出头之日。若要除掉洪福,高忠必可援手。”
陈封想起高忠数次言语间似有不满洪福之意,乃迟疑道:“璧城所言有理,那高忠...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