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觉得这位胸无大志全靠哥哥的王爷小命早晚保不住。
上面一乱起来,下面的小鬼们就蹦出来了。
官府里的小官们在大人们面前唯唯诺诺,在小老百姓面前却是威风凛凛,一时要收摊位费,一时又要收平安费,过路费那肯定也是要收的。
本来只交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就已经够让店铺摊位的老板们难受了,偏偏这些费用也不是一个月只收一次就行的。
一个月收个两三次,四五次的都有。
这哪里还能做生意,赚的钱还不够缴这些乱七八糟费的呢。
因此,街面上的商铺,摊位,几乎全都关了门,百姓们想买个东西都没处去。
而且最要紧的是,他们身上的各种苛捐杂税也增加了。
好消息是,现在四处都乱,想要出城不用像是以往那样要给钱拿路引了。
坏消息是,虽然大家想离开就能离开,可离开的路上,必然埋伏着劫匪,流民,不怀好意者若干。
如果不是王成托了柳意派出来的商队,林竹花她们想要安全离开元洲几乎不可能。
“现在走了也好,我瞧着,怕是要打仗。”
也有年老有经验的邻居看着一片忙乱的院子,摇头叹息:
“到时候四处都乱,你们现在走,也能避过去。”
对于打仗这件事,元洲百姓们是很熟练的,因为自家王爷是个软柿子,哪边都想啃一口,遭罪的就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说句不太敢与人说的,元洲的许多人都盼望着王爷赶紧咽气呢,到时候无论是左将军还是七皇子拿下了元洲,至少他们也不用收这夹板气。
林竹花婆媳就这么在邻居街坊的注视下,抱着孩子上了牛车。
以往无论是相处的好的,还是有些争执的邻居们此刻也都多了些真情实感。
“一路小心啊。”
“若是那边不好,就再回来。”
“囡囡,可要跟紧你娘亲啊。”
车夫吆喝了一声,体格健壮,毛发油亮,一看就是一头青年壮牛的牛儿便沉稳的朝前走着。
刚刚还有些感伤的邻居们便又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这牛是真不错,一看就不便宜。”
“还是读书人厉害,王童生被拐去柳州,都能找回来,还能接家里人过去。”
“我之前还疑着又是一个骗子呢。”
便有邻居笑道:“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哪个骗子费这么大劲来骗人,这样好的牛车都雇上了。”
要说是骗林竹花这位年轻娘子,那也不至于,她虽样貌清秀些,但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如今世道乱,买个人还不便宜得很,拐子都要失业了。
因此,大家伙还是信了那写信的人是王童生的,也信他是在偏远的柳州站稳了脚跟,特地托人来将家眷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