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只有花剑堂的目光还落在失魂落魄的李拂衣身上。
看着李拂衣满脸的愧疚和伤怀,再想起往日里千方百计,口口声声说要来看师尊的也是他!
真到了跟前,他李拂衣成了个懦夫,胆小鬼,畏缩在一旁,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他身形一闪,迅速来到李拂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拖了回来。
毫不留情地将李拂衣整个人摁在冰棺旁,迫使他跟冰棺里的墨铮残躯直面相对。
“师兄不是口口声声控诉,说我阻拦你见道侣吗?”
“不是说我霸占师尊,不顾师门情谊吗!”
“怎么真到了师尊跟前,你就这样?”
他用力摇晃着李拂衣,愤怒不已,“你既要见,就好好的见!”
“过了今日,我九孤山可没那个能耐再接待帝君大驾!”
李拂衣哪里会躲不过李应舒的一掌、花剑堂的擒拿强扭?
只是看着面前那半张惨白、熟悉的脸庞,再对上另外一半犹如恶鬼,失了眼珠的脸,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更别提他还知道,被锦被覆盖住的胸膛中央有一个丑陋硕大的伤疤,比这毁了的半张脸更可怕。
背后,沿着脊椎骨的两侧,密布着数道剑痕。
再往下,锦被的末端,只有一侧的脚尖隆起,而另一侧却空荡荡的憋平着……
曾经亲手在师尊身上留下的印记,桩桩件件,每一个伤疤,都在控诉着他的狠辣无情。
曾经他仗着冰澈仙脉的独特效用,以为自己再残暴,师尊也依旧会在那幽深黑暗的地牢深处等着他。
曾经……
曾经的曾经,历历在目的浮现到他的眼前。
师尊的哭泣、师尊的求饶……甚至是求死的哀嚎求告……
哪怕自己能有那么一瞬间的犹疑,心软,也不至于让师尊承受这样的苦痛折磨。
眼泪渐渐染上了红色,血泪抑制不住得越淌越多,一滴滴落在墨铮枕边。
李拂衣突然抓住身边李应舒的手,“应舒,你说过若是把你父君带回来,也需要一具身躯承载神魂是吧。”
李应舒恨恨得甩开他的手,“父君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不要你这个王八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