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官再度相劝,眼下大乾各地灾民四起,现在没时间劝远在京城的陛下了,想办法自保才是正事。
于是他不得不放下多余心思,联合云州当地官员开始积极自保,严防流民起事。
事实证明,这些都是徒劳,附近各州起义的流民很快有涌到云州的,云州顿时烽烟四起。
他还在想法设法与云州义军对峙之时,北方已然有消息传来,一个叫赵德清已然推翻朝廷建国大夏,同时说服了不少义军归降于他,已经派大军往云州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云州各处郡县心思浮动,再也没了抵抗的心思,他这个前朝的王爷,也在下属的劝说下,趁当地官吏还没有反水隐姓埋名逃离了云州。
自此,他每日听到的都是噩耗,到处都是兄长亲族被杀的消息,短短两年,他便成了大乾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皇子,自此,他便立下了复仇的心思。
这一准备,便是二十年。
他也从年轻俊朗的王爷,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主人,您还不休息吗?”
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一名男子站在了他身后。
“哦,远桥啊,孤现在还不困,楚州有消息传来吗?”
余治回过头来,望着身后的亲随笑了。
“还没有,不过属下觉得,柳云飞好像没有和您一起起事的心思,他在敷衍您。”
男子小声回道。
他名为陆远桥,是主人亲手培养的人之一,身为主人的心腹,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和必要提醒主人,江州并不安全。
“他还对赵德清心存幻想,从没有过造反之心,现在还在犹豫也是难免的,不过孤最多给他一天时间,后日他若还不同意,孤就有必要让韵儿给他些压力了。”
余治凝视着夜空缓缓说道。
去年突如其来的天灾本是最好的机会,可惜他没有准备好,没有利用好那场大灾,灾民也被赵德清迅捷的手段安抚了下去。
眼下那唐宁突然来江南查案查到了柳云飞头上,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联合的人,同样又是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